疯人之口
“你见到过吗?一个牧羊人打扮,穿着红色披肩,手套也是红色,带着一顶帽子的女性……”
神职者面露难色地看着面前的人,对方还披着一件进入教堂范围也不愿摘下的长袍兜帽,这并不符合该有的礼节。
“这位……弟兄,还请你摘下帽子。”
但一看对方那样着急的模样,听到话语中有点熟悉的描述,神职者在驱逐与警告之中选择了含蓄地提醒后再提供帮助:“至于你口中的女士,在她告知我们死讯后,她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如果你没在路上看见,那我想她可能还在修道院某处。”
神职者想着面前之人可能也是那件丧事发生的相关者,所以才会如此着急地跑进来。
“我也就慢了那么一会——!”薇佩尔一听更崩溃了,装的礼节都抛在了脑后。
它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堂,又气喘吁吁地跑到外面风雪中,根本不在乎这里严禁奔跑的规矩。
但跑到外面后,刺痛的寒风迎面而来,薇佩尔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下一个该去目的地在哪。
理智上,最好的决定是原路返回到谷仓那边等阿玖回去,但它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特意来寻她却扑了一场空的结果。
可它心里却怎么都想在这里找到她,刚才那个神职者都说了“她还可能在修道院的某处”,所以找到她的概率并不为零。
当然,她也可能是骑着坐具直接飞走……这样的话无论它再怎么翻遍整个修道院都不可能找到她了。
但薇佩尔并不想相信她会这样做,不然她干嘛上来时不直接飞,而是非要在更轻松的下坡路使用那个坐具?
他刚才可是见到了,直到修道院前山路上的积雪都有她的足迹存在,如果不是修道院人多,足迹杂乱,它肯定能沿着地上印记把她找出来。
思考着,它敏锐地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了过来,是那些神职者和朝圣者,还有个别看外表就非常惹人反感的卫兵,一看就是那些事特多的贵族私兵,要抓着人动用暴力手段问个不停。
引起怀疑的原因很简单,是它自己不肯把兜帽摘下,符文石的效果也早就因它的主动问话失去了效力。
“该死的……”薇佩尔懊恼自己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刻更小心一点,它扯紧身上遮掩容颜的长袍左顾右盼地往修道院外跑去。
只要找个避人眼目的地方重新使用符文石就好,它是这样打算的。
守卫一看它开始跑,虽然不知道什么状况,但他看了几眼还在犹豫的神职者,心下一横,穿着一身重甲直接追了上去。
清晨被派出去的库尔图瓦队长至今未归,吕萨斯老爷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到了傍晚更是直接下令要确认镇里每个人的身份,不许有可疑人员混入。
“站住!!别跑!!!”可疑黑袍人摇摇晃晃地跑在前方,守卫在后面举着火把狂追。
不是他不想偷懒,而是见证人太多,要是这行迹诡异的黑袍人惹出了什么事,老爷第一批要拿来开刀的人里肯定会有他在。
听到身后人类的嘶吼声,薇佩尔硬提着一口气不散,跑得东倒西歪也不会停下脚步。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要追它,这个地方就不允许有人要跑去办急事吗?!
好在这个人跑的速度不怎么样,吃力又笨重,只要自己撑久点,跑得快点,就可以利用山路的视野躲开他了。
“哈……哈……”
尽管才跑出一段路,薇佩尔又开始体力不支了,但不想被抓住问话的想法依旧支撑着它不断重复跑步的动作。
虽说被抓住也有脱身的办法,使用一些放出烟雾的炼金物品就好,但说不定会引起这些人的大惊小怪,导致阿玖想看的朝拜剧意外取消。
光是想着她可能会笑起来的场景,它就没办法劝自己使用导致这个地方戒严的手段脱逃。
不知跑了多久,可能也就两三分钟,薇佩尔已经感到双腿麻木了,速度也远不如一开始的快,但它还能听到那笨重的脚步声还紧紧地缀在后面。
是的,守卫还在坚持,即使他也累得双腿发麻,但还是死死追着这个可疑人士不放。
两者的追逐战陷入了“你抓不到我,但也逃不出我视线”的胶着中。
薇佩尔有些绝望,它想念来时追在岑玖身后的感觉,虽然那之后它当即要累晕了,但那无关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