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那滋味说不清,酸的苦的辣的都有,搅在一块儿,堵在嗓子眼。
这个周安,从小就是个坏种啊。
还好何小芸现在把周安认成了周宁,先来告诉我了。
要不然她直接去找他,那可就全穿帮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沙沙响着,屋里安静得很,只有何小芸轻轻的抽泣声。
我吸了口烟,烟雾在眼前慢慢散开。
决定跟她说实话。
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与其让她自己发现,到时候出乱子,不如我现在把底交给她。
免得到时候穿帮,坏了一盘棋。
我用力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抬头看着她,一脸严肃:
“何小芸,我告诉你一件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疑惑。
“他,”我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周宁。”
“啊?!”
何小芸顿时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你刚才说……”
“他是周安。”我严肃道,“他冒充周宁的身份,待在我们身边。我们都知道,但都把他当成是周宁。”
何小芸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道,语气放重了些:“所以,你千万不能去找他。不能喊他周宁,不能问他小时候的事,什么都不能。就当不认识他。明白吗?”
“他……他真是周安?”何小芸的声音都变了。
“是的。他们兄弟俩你应该也清楚,长得很像。小时候可能还不明显,现在长大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错很正常。”
何小芸点点头,但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
她又问,声音里带着急切:“那江哥,真的周宁……在哪儿?”
“那江哥你知道周宁在哪里吗?”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现在应该也在潭州。”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见他,会见到的。”我顿了顿,“但不是现在。等这些事情了了,再说。”
何小芸用力点点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
雷声渐渐远了,轰隆隆地往天边滚去。
这个雨夜,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何小芸出去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头的雨声还在沙沙响着,像催眠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