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刚才那个劫匪冷冰冰的声音:“到了?”
“到了。”我说。
“挺准时哈。”他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了,赶紧说接下来怎么做?”
他也没有废话,随即便说道:“按我说的做。往你现在的右边路口进来,在第二个路口向左走小路,一直走到底。”
说完,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让何小芸按着他说的,将车开进了那条小路。
这条路更窄了,窄得两辆车都错不开。
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锈迹斑斑的。
地上全是碎石子和垃圾,车轮碾过去咯吱咯吱响。
后面那三辆车依然跟着。
不过没有跟得太近,因为这条路上没有其他车了,跟太近容易暴露。
他们估计还以为我们没发现吧,还在那儿玩什么交替掩护。
殊不知在我们眼里就跟小丑似的。
车子最终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门口,停了下来。
这条小路已经到头了。
眼前这栋厂房,很大,黑漆漆的。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铁皮都卷起来了。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丝人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窗户时发出的呜呜声。
一股压抑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你明知道黑暗里有东西盯着你,可你看不见它。
我先观察了一下四周。
两边是更高的围墙,没有退路。
正门只有这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然后我对何小芸说道:
“小芸,你留在车上,随时观察着。阿宁,跟我下车,别靠前,看我眼色行事。”
何小芸利落地点头,周安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跟着下了车。
他关车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下车后,我故意站在厂房的铁门门口,大声向里面喊道:
“我到了!你人呢?”
安静地环境下,只有我的回声从里面传来。
大概十几秒后,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嘎吱”一声拉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三辆车突然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
他们在我们身边齐刷刷刹停,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秦家豪推开三菱车的车门,带着那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冲了下来。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片儿刀,气焰嚣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