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饭里的菜有点凉了,米饭也硬了,可我还是大口大口地吃。
得吃东西,不吃东西哪有力气。
阿宁这时又向我问道:
“江哥,咱们这一走,阿健他们怎么办?要不要给他们留个信息啥的?”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既然要装死就装得更像一点吧,这样他们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宋青山那边肯定会派人盯着他们的,但凡有一点破绽,咱们就白死了。”
阿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继续吃饭,大口大口的,吃得很快。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
“江哥,咱们回香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办?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
宋青山在香江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
他的人脉,他的势力,他的钱,早就织成了一张大网。
文龙现在是红门的龙头,手下几百号人,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狠角色。
而我,现在单枪匹马杀回去。
就算香江那边有我的一些旧部,有我的一些势力,但我现在还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一旦暴露,就是活靶子。
如果跟他们正面硬碰,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不去不行。
那封信里写的那些名字。
老孙、阿贵、老刘、小东北、瘸子张,还有我的亲生母亲……
几十条人命,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我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在信里写了那么多,唯独没写他自己。
他没说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些年的,没说自己是怎么带着一身伤躲在暗处看着仇人风光的,没说自己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只说了一句话:
“替我照顾好淑仪。”
可林淑仪也死了。
我连照顾她的机会都没有。
我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