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码头。
海浪拍打着堤岸,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
绮罗兰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对着我。
我想叫她,但张不开嘴。
我想走过去,但迈不动腿。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在月光下飘着。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我听不见。
风太大了。
浪太响了。
我拼命想听清,但就是听不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她转过身,慢慢往海里走。
海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
我想喊她,但喊不出来。
我想追上去,但动不了。
她就那么走进海里,一步一步,头也不回。
最后,海水淹没了她的头顶。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散开,慢慢消失。
我猛地睁开眼睛。
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发动机熄了火,四周很安静。
我身上还盖着林清池的外套,黑色的风衣,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林清池还坐在车里,似乎一直在等我。
她靠在椅背上,就那样一直侧头看着我。
我伸了个懒腰,向车窗外看了看。
这好像是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四周光线很暗,车库里停满了车。
“这道哪儿了啊?”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林清池转头看着我,平静道:“你挺能睡啊!还挺放松啊,你这样,我把你杀了你都不知道。”
“你舍得杀我吗?”我看着她笑了一声。
“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她白了我一眼,“这一点你还是一点没变。”
“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啊?”我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这个陌生的车库。
林清池打开车门下了车,向我喊了一声:“下车啊!还赖在车里了不成?”
我也不管这是哪儿了,跟着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