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挤在仓库门口,把阳光全挡住了。
门口顿时黑压压一片。
金牙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不松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砍刀,其他人也全动了。
衣服撩起来,手伸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东西。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猛哥说了,”金牙把砍刀往肩上一扛,嚣张道,“今天必须把这条街清出来。你们不走,我帮你们走。”
阿东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他往前站了一步,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兄弟也跟着往前逼。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那两步三步的距离,像一道看不见的线。
谁往前多迈一步,就是开打。
空气仿佛凝固了,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阿东这边人数占优势,二十多个对十几个,但对方这十多个人明显更加狠戾一些。
真要打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赢谁输。
关键是对方有退路,有援军。
王猛的人,打完了能叫人,能摇来几十个、上百个。
而阿东这边,就这二十来个人,打没了就没了。
我吸了口烟,把烟头弹在地上,火星溅开。
金牙的目光转过来,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
他瞳孔微微一缩,眉头往下压,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他妈谁啊?”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比刚才重。
“林江河。”我依旧微笑着说。
金牙愣了一下,眉心挤出两道竖纹。
“林江河?”他念了一遍,“没听过,你是哪条道上的?”
“巧了不是,”我把手插进口袋里,轻松的笑道,“我也看上这条街了。”
金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发出一声带着侮辱意味的怪笑。
“你他妈是什么鸟?还你看上了?我踏马还看上你妈了呢,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把你妈给……”
从我出社会开始,我就最忍不了这种张口闭口就带妈的人。
不是脾气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妈。
不行,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