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在意,不要去想刚才那一幕幕。
许妙的手搭在李泽云腿上时,他没有躲开;
许妙说他们“天天在一起”时,他没有否认;
而她站在这里,像个外人一样被所有人围观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这里,如果她没有撞见这一切,李泽云是不是根本不会向自己提及,他与他的带教师姐一起来研究小组了?
李泽云是不是继续打算瞒着她。
打算瞒她多久?
还是说,他根本没打算瞒,只是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事?
温絮走到登记桌上,拿起桌上的笔,在名单中找到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签着她的名。
但颤抖的笔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阿絮——温絮!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温絮没有转身,背脊挺得笔直。
“你别那么生气,我们有话好好说。”李泽云压低了声音,可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温絮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眉头紧锁,嘴唇紧抿,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眼神里有慌张,有懊恼。
却唯独没有她最想看到的那份坦荡。
“你说了你是来工作的,那么我也是来这里工作的。”温絮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现在你我都在忙,就不要让私人的事占用宝贵的时间了。”
她已经够体面的了。
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况下,她没有哭,没有闹。
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许妙的手为什么会搭在他腿上。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签了名,安安静静地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可惜李泽云在她面前已经习惯了事事做主导。
他习惯了温絮的温柔,习惯了温絮的迁就,习惯了每一次争吵最后都是她先低头——
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温絮变得那么冷漠,那么独立,那么……
不在乎。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用劲一拽,将温絮拉近了几分,力气大的她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嘘”声。
有人在皱眉,有人在摇头。
有人小声嘀咕着“至于吗”“对女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
那些声音不大,却被李泽云误解了。
他在那些嘘声中,不知怎么的,竟然找回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底气。他甚至觉得那些人是觉得他“MAN”,是觉得他有脾气、有骨气——
毕竟在许多人眼里,一个男人对女人表现出占有欲和控制欲,本身就是一种“在乎”的表现。
他更加用力地拽过温絮,几乎是把她半拉半拽地拖到自己面前,声音也大了起来:“我都没有质问你,你却反反复复地说一些难听的话!”
“我做错过什么事,需要被你质问?”她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