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絮。
她伸出了手,用力地握住了陈修远的手。
她要他,带她走。
陈修远的心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砰砰直跳。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陈三爷,第一次手心微微出汗。
他轻轻地反手握住了温絮。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是在冬日里浸过冷水一样。
陈修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温絮,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幼童,一下又一下。
温絮的掌心慢慢回暖。
她突然有种错觉,好似自己的手这样被陈修远牵着,就永远不会被放开。
“可以走得了吗?”陈修远轻轻一带,将温絮带到面前。
他知道她一定受了惊吓,保持着对她来说相对安全的距离,微微俯身询问。
“能坚持一下吗?这里是研究中心,今日还有旁人在。”他在认真为温絮考虑,“我送你先去休息。”
这里是研究中心,温絮在报道时就出师不利,给姜老院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她知道陈修远的意思,虽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但以他资金方的身份现身于此,如果还大摇大摆抱着自己离开,那么温絮几乎没有可能有机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学习,好好参与研究。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陈先生,我可以。”
陈修远奖励似得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两人一前一后正要离开。
“你们——!”
李泽云在身后彻底崩溃了。
他觊觎一旁保镖的威势,更不敢直呼陈修远的名字。
“温絮!”他只敢挑软柿子出声,“你还敢说你们没关系?!你牵他的手你什么意思?温絮,你一直拒绝我,说什么有阴影,结果呢?你一转眼就跟他走了?你跟他到底睡过多少次你才这么听他的话?!”
温絮的身体猛地一僵。
陈修远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眉眼闪过阴鸷。
他正要回头——
掌心里那只才刚刚被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动了动,阻止了他。
“陈先生,”温絮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的手从陈修远的掌心中抽出来,“谢谢你,我已经冷静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我和阿泽之间的事,让我自己来解决。”
陈修远垂眸扫看垂在半空中的掌心,辨不明情绪。
“好。”他淡淡地回应。
温絮深吸口气,她转过身。
李泽云依旧倒在方才的墙角,看见温絮转过身来后又想要故技重施,用两人数年间的感情来博取同情。
“阿絮,阿絮!”李泽云惧怕保镖,小心翼翼地避着那一身腱子肉,手脚并用地想要往温絮身边跑,“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害怕失去了,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
李泽云又近一步,“阿絮,你知道的,我们的感情那么好,我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才会说出胡话的!”
“毕竟……毕竟我害怕你会被别人给抢走。”
他想要伸手去握住温絮,人才刚动,视线就和站在温絮身后不远的陈修远撞上了。
陈修远的瞳仁黑得纯粹,沉沉的望着他。
森寒的视线遮不住,从温絮的肩上穿过,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