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亲王郡王第二日全都告了假,无人上朝。
照旧上朝的嬴政,就这样被塞了传位圣旨。他带着它回康王府,等房门一关,就往桌上一丢,扔下两个带着恼怒的“儿戏”,火气冲冲坐下。
“嗐,都来这么些天了,你还对那父子几个抱什么希望呢。”唇色薄淡,像是褪色红纸一样的赵令安,给他倒了一杯茶,“喝点儿茶下下火气。阿母泡的,手艺可好了。”
扶·阿母·苏:“……”
他真诚建议:“阿令私下不如直接喊我扶苏,或者阿兄也行。”
阿母什么的,他无法承受。
两个选择,赵令安选择合在一起:“扶苏阿兄。”
扶苏:“……”
也行。
总比阿母要好。
喝了两口茶,火气的确降了不少,嬴政询问:“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赵令安嘿嘿笑。
“阿父即位,封我一个定国帝姬如何?”
“我要当手握兵权的帝姬。”
摄政公主是也!
她算是认清楚了,有些东西,就得自己握在手中,才不会受制于人。
至于其他计划,且听她慢慢道来。
与此同时,这件事情像是骑了飞马一样,带着她呕血歌颂的篇章,向大宋、金营各地散去……
京师之内。
祭酒着人将《大宋儿女强》默写,重新梳理、句读,令太学学子每日诵读。
麦秸巷和附近几条街巷,时常回荡着“美哉,我儿女大宋,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宋儿女,与国无疆”的诵读。
其声激慷,直上云霄。
京城的老百姓听得多了,也能脱口而出,每每热泪盈眶。
翌日小报,不管哪一家,上面刊登的绝对有这一篇章,占据着最醒目的位置,随着小报童的叫卖声,飞向京城每一个角落,也飞向京师以外各地。
*
韩世忠此次奉命守卫东京,他没有机会与赵令安见面,也没有功夫参加朝会。
神乐族姬大闹朝堂,上斥官家下斥朝臣,立誓与赵宋共存亡,鼓励将士与宋人拼死抵抗外敌的事情,他也是晚了好些日子才听说。
彼时他刚砍了几个金人的脑袋,在城墙脚跟下歇息,手中拿着的是干饼和陶瓶。
饼有点儿难以下咽,他吃得艰难,捧起陶瓶给自己灌水。
旁边有人喘着大气闲话,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带劲!”
“不愧是神乐族姬,实在大快人心。”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现在的官家都改成康王了,族姬也成帝姬了。”
“那原来的官家也还是太上皇,你这么说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族姬都说了‘故宋之气数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儿女!’多么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论!”
……
韩世忠吃饼的速度慢下来:“你们说的是神乐族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