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安赶紧侧身避开,眼角抽了抽。
这一大家子,连同她在内,怎么也找不出两个正常的人。
“皇后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帝姬是下凡拯救大宋的小神仙。”邢秉懿仰着头,特别认真地说,“我愿意帮帝姬做任何事情,但希望帝姬未来能承诺我一件事情。”
哈?
她是什么东东来着?
“你说。”赵令安没有否认,收敛起复杂的神情,八风不动看着她,“你想要做什么?”
邢秉懿道:“我想要与官家和离,独立门户,像柔福她们一样做女官。”
见赵令安沉吟没有回答,她急忙道:“帝姬,我已向身体里的前辈学了许多,定能当好一地官员。”她膝行两步,着急道,“你相信我。”
赵令安:“……”
不是,现在的人思想觉醒这么快吗,你们真的不用痛苦挣扎一下??
“你能帮我做什么?”赵令安道,“你到我这里来,赵构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连蓝珪和康履都怀疑,你更不用说。”
邢秉懿挺直腰身:“前辈有留下锦囊妙计,与帝姬的谋划叠加,肯定事半功倍。难道帝姬不想,一举先把两位上皇送出去,再将摄政之权彻底掌控。”
朱高炽做事不会操之过急,虽然将玉玺交给了她,也有圣旨在手,但是并没有马上给她这位帝姬一个类似“摄政王”存在的地位。
哪怕如今整个大宋都很自然地认为,有帝姬在就是定心丸,但是没有一个明面上的确切身份,她做很多事情都会被掣肘。
“说说。”
赵令安起了兴趣,想要知道她大哥给她留了什么好东西。
此夜过后。
户部忽然收到消息,要将东京城的老百姓迁走,往淮南避祸而去。
东京城的老百姓不愿意动,未几,就传来消息,说刚回到东京城的两位上皇,在渡口被金兵抓走。
金人又要打进东京城了!!
神乐帝姬已在淮南安排好处所,将一众老百姓迁过去,还请所有人按照老弱病残孕等分批前去,朝廷已派了医师沿途看护,保证大家无恙。
一觉睡醒就听到这个消息的赵构,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大喊:“康履!蓝珪!”
嘭——
大门被推开,他放眼看去,只见一身戎装的赵令安,拖着跟她差不多高的剑,向他慢慢走来。
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利刃摩擦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之中。
她逆光而来,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瞧见一片暗影。
“呼”一阵风吹来,将满室青帐拂动,遮掩住赵令安的身影,更是影影绰绰如幻影,似鬼魅。
赵构崩溃丢玉枕:“滚!滚!你滚啊!!”
“兄长怕什么?”赵令安说话了,语气很虚,“哦,不对,明面上你是爹爹才对。”
“那么——”
“爹爹你怕什么,可是做了亏心事?”
赵构往床榻里面缩去:“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赵令安大笑,“神啊,我是神乐啊,怎么会是鬼。”她继续拖动长剑,一步步走到床榻边上,踩上脚踏。
“你是鬼!你是鬼!”赵构用被子丢过去,被赵令安躲开,挥舞长剑,一剑往赵构脚边砍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