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还没有回来吗?”
紧随着,一只脚大步跨了进来。
来人似乎很警惕,眼睛刚瞥见人影,就骤然拔出腰间的刀:“谁!”
唰——
梁红玉与刘锜的亲卫比她更快,拔出佩刀对准来人。
“误会!”伍苇这下才变了脸色,急忙去拦人,“这是我请来……”
看清是谁的陈东脸色也巨变:“梁将军,手下留情!”
伍苇的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来人激动地喊:“族姬!哦,不对,官家!”
赵令安听到这声“族姬”,抬眸看了来人一眼,正在脑海中搜索与之有关的人物。
没想到,问系统,兔兔也没找到对应的图像资料,没有办法判断这是谁人。
不过,对方下一刻就自爆身份了。
“我!方破敌!方腊的女儿。”十来岁的小姑娘将刀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被一众亲卫内外围困。
她似乎生来就胆子大,哪怕四周都是刀锋,也是一副并不畏惧的模样。
身量还不是很高的小姑娘踮起脚尖,努力把自己的脸探出去,让赵令安看个清楚。
方破敌?
赵令安想起来了:“是你。”
想想,好像也没过去几年的样子,怎么这孩子就长成了小姑娘。
重要的是——
“你没有随方腊在淮西,跑来淮东做什么?”
方破敌还挺高兴:“官家还记得我啊!”
她还以为对方需要身边人提醒,才记得她的存在呢。
“我本在淮西帮父亲的,但是父亲说,我们淮西的农业都发展得差不多了,寻思着要过来淮东帮帮忙,替官家整多点儿粮食,这样就可以养更多人了。”
淮东盐业发达,不仅仅只是盐城,其他的城池通过运输、贩卖盐,以及开采盐等工,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收入,支撑家人的口粮。
相比种田的辛劳,许多人自然宁愿选择去做工,为此,淮东一带竟还出现小量弃田的现象。
不过荒芜的田地没有超过朝廷规定,上头一直没管,她倒是觉得可惜了,所以过来看看。
看了才知道,淮东重工轻农,上田的产量堪堪擦着上缴的田税略有剩余。
比他们淮西的中等田产量都不如。
“想耕田的无田可耕,有田的人手多派去整盐,整田的人手太少了!”
她一番话说出口,楚州知州的冷汗都下来了。
“胡说八道,淮东的情形哪里有这么严重。”他不是疾言厉色的人,语气总透着一股心虚,“也就盐城一城重这方面的事情,才轻了农事。”
可,这历来如此。
人手有限,自然是当地更适合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江南河道总督和漕运总督,都偷偷替淮东路的经略安抚使,以及提举常平使捏了一把冷汗。
方破敌不是淮东的人,又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开口自然不需要顾忌,但是也不好多说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