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喝了三大碗鱼汤,又一个人炫了半条清水鲜鱼的赵令安,摸了摸肚子,感觉加班都有劲儿了。
陈东也没能逃过加班的命。
他身为现任的盐仓监,赵令安很多问题都要找他了解清楚。
加上之前楚州都在蔡京掌控中,对方树大根深,就算拔掉了主干,也还有很多断根埋在地下。
她这次前去,肯定得发作,要引起乱子的。
怎么在动乱中保证损失最小,是她要认真了解过各方情况后,慎重做下决定的事情。
“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陈东像是知道她想要什么一样,赵令安刚开口,他就从袖管里掏出一份名单,名单上什至还罗列出各人干涉多少,分别在那些方面有影响等。
若是她不想楚州动摇太大,根据这份名单斟酌定夺便好。
赵令安惊喜:“知我者,莫过于少阳也!”
陈东,懂她!
“能对官家有用就好。”
昔日被贬,混在小吏里面久了,锐气被打消许多,但是血气仍在,他一直憋着一股气,总觉得官家会记得将他捞出来。
他一边装作被打压得消去了棱角,一边摸清楚周遭势力,安静观看。
这不,派上用场了。
君臣二人对着灯火细细商议计划,一直聊到月上中天,才让陈东去客舍歇息。
翌日一早,梁红玉也送来一则消息。
“漕运总督和江南河道总督昨日道别后,半夜又私会了。不过并不清楚在说什么。”
赵令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按照计划启程赶路去盐城就好,不必在淮阴逗留。
她走得干脆,方破敌都蒙了。
“官家就要走了?”
小姑娘趴在门边上,抱着柱子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本就是歇歇脚而已。”赵令安抬脚上车厢之前,问她,“你要跟我去盐城吗?”
方破敌眼睛一亮:“可以吗?我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农具研究的事情,我在路上也可以做。”
赵令安点头:“可以,但你得向方腊和方有常去信,别让他们担心了。”
方破敌跳了起来:“好!那我——”
陈东笑眯眯揪着她得寸进尺,想要爬进御驾的手:“那你就跟老师坐一驾马车,顺便考教功课如何?”
方破敌:“……”
不如何,她能拒绝吗?
陈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走,走向他这次从盐城而来坐的车驾。
他昨夜留下县衙一夜,其他人肯定免不了要猜测纷纷,开始自危了。
去往盐城的道上,也没少碰见刺客。
好在刺客的规模并不算大,乌合之众颇多,像是来送人头的憨憨。
刘锜不禁对着梁红玉发出感概:“他们的手段能不能高明一些。”
又用次数堆叠,使老百姓撞见多次,想要借此证明他们官家不得人心。
“反正也没用。”梁红玉不太在意道,“杀了就行了。”
冲撞圣驾,死罪。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