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做了个“请”的手势:“官家移步,那边有两块盐田已成,可以去看看。”
当日时晴。
海民牵着牛,将刺刀套在木架上,把咸土刮动,汇聚到一起。
堆成小山似的咸土被铲起来,装到担子上,挑去淋卤。
方破敌差点儿趴到人家木架底下研究。
赵令安笑了笑,见她没打扰到别人,只是安静看,偶尔问海民两句,就没管。
他们跟着担子走。
咸土被拉到离盐田不远的方土坑上,坑上设有竹席茅草,须得把咸土往上铺开,再用海水慢慢浇灌淋土。
这种制作法子,也被称为“淋土法”。
浇灌的海水掺了灰,赵令安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过滤的材料,觉得扶苏应当会好奇问询。
她蹲下看坑底,瞧见下面有东西承接,从两侧往中间汇聚,再以竹管引出来,落在桶里。
过滤过的海水会变成黄澄澄,冒着白色泡沫的卤水。
扶苏又生了好奇心。
陈东用勺子给他舀起不足一口的量,警惕盯着,一副生怕他喝上一大口,闹出人命的样子。
赵令安掩唇笑。
卤水入缸沉淀之前,还会用布料过滤一次,再静置一阵。
等他们歇息片刻,用些茶点,便可以开始煮了。
煮的时候,十分讲究火候。
赵令安看重的耗费的人力、柴火、添加材料、时间与所得的比例。
“高温煎煮过的熟盐,常被当地人用以入药,拿去活络筋骨。”陈东说。
扶苏捏起一抹盐,又尝了尝。
陈东:“……”
这位郎君是神农吗,怎么好似从来没吃过这种盐一样,每一步要亲自尝尝。
“竟比饴盐还要纯一些。”
赵令安好奇秦皇室的贡品是什么味道,用手指蘸了一点儿,在扶苏反应过来之前塞进嘴里。
然后——
她眉头皱起来,像是生啃了一口苦瓜一样。
扶苏:“……”
“纯?”赵令安疑惑。
纯在哪里。
好苦好涩。
难怪皇城所用的盐都得调过才用,原来原始的盐这么难吃。
“不是,你们刚才淋海水的时候,加的粉末是什么?”
不是贝壳粉或者石灰石,用来提纯的吗?
她记得系统奖励的中小学生科学实验里面,有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