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磨了磨后槽牙,看向赵令安:“闺女,你自己说。”
嬴政淡淡瞥过来,只吐了四个字:“阿令,慎言。”
赵令安:“???”
她现在跑来得及吗?
赵令安感觉自己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水深火热。
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男人太麻烦了,一丁点儿小事情都能拿出来比一比。
比也就算了,互相之间愿意比那就比嘛,当成回顾毕生功绩也不是不行。
俩人都是功绩不俗的帝王,就是比一比,那也是比好,不是比烂,听着也有乐趣,不像听普信男光靠一张嘴吹,听得眉头能夹死苍蝇。
唔……要是不牵扯她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自打她一碗水端平,两边都不得罪,这边喊着“我只有一个天下最好的阿父”,那边喊着“父皇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之后,他们已经摒弃了“争宠”的念头,一直在换角度挽回颜面(互怼对方)。
朱棣身为后人,对秦始皇的事情知之甚详,但是嬴政身为先人,对后世之人一无所知,只能连夜找赵令安补补功课。
“??”
可怜赵令安马不停蹄回来,除了堆积如山的文书之外,还要哄两个吵上天的老父亲。
幸好,老父亲虽然不靠谱,但是两位哥哥靠谱,帮她解决了大部分文书案卷。非要她决定不可的事情,也会汇总后才交给她决断。
于是——
在李纲他们回到政事堂处理事务后,文德殿的日常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棣也染上了嘴毒的毛病:“虽然你是始皇,但祖先不也是从养马奴当起,有什么可得意的。”
嬴政:“呵,一个乞丐发家的,居然嘲笑养马的。而且,我们大秦乃保卫周王室有功,分封了诸侯国,自先祖秦非子开始,历经五百六十余年!你大明才多少年?”
不过区区两百七十余年罢了。
他们秦国倍之!
朱棣装傻:“大明多少年国祚,我不清楚,但是秦二世而亡,我倒是清清楚楚。你那孩子胡亥,现在一切都好?”
他将烫手的山芋丢了回去。
嬴政:“……”
遇到对手了,这人的嘴巴更毒,一开口就说这么不好听的话。
哪里扎心往哪里捅。
胡亥那孩子的确是个大问题,赵高可以贬官,让他做小吏,榨取……呸,发挥他的余热。李斯还能用,但是得略做惩罚,让他生畏。
但是胡亥……
他也不能无故把孩子宰了,只能拖来教训一顿,时常找老师考究他功课。听说他读书读哭了,还跑到扶苏那里哭诉。
向来疼爱弟弟妹妹的扶苏,生平第一次没有对他留情,将他反推给前去寻人的老师。
若是这样还不能令他有所改变,就只好罚去城旦,做一辈子苦工了。
反正劳动力不能浪费。
“呵呵。”嬴政手上执朱笔剔改着宋律,凤眼眯起来,“那肯定比不了你们家朱祁镇好,手起刀落屠戮保卫都城的忠臣。”
朱棣:“……”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