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到最后,你就回去了。
回去就是重复。
苏漾的眼角发热,她抬手揉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湿。
她咬着牙,把手收回去。
宿舍很安静,只有室友翻身的声音。
这种安静让人更容易想起很多东西。
苏漾想起温予笙把钥匙放到她手心那天,说欢迎回家。
想起温予笙在电影院靠在她肩上,问她是不是很热。
想起温予笙喝了一口她买的柠檬水,眼睛弯了一点,说她记得她爱喝什么。
这些回忆在夜里很狠。
白天还能靠训练压住,夜里压不住。
苏漾把被子拉到耳边,蜷起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很快洇开。
她没有出声。
她怕室友听见。
她也怕自己一出声就停不下来。
她只是在黑暗里,安静地哭。
哭到眼睛发疼,哭到胸口发空,哭到呼吸都变得发酸。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
不是撕裂,也不是轰鸣。
是一种很慢的钝痛,从胸口往外扩散,让人做什么都没劲。
让人想逃。
可逃不掉。
因为痛在身体里。
苏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很稳。
她还活着。
她也还在喜欢。
只是她不敢承认。
她怕承认的下一秒,自己就会跑去找温予笙。
怕自己又变回那个傻乎乎的小狗。
她不想再当那只被人写进计划书的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