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撩起了他颊边的长发,探过来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他。
他侧目看去,又轻轻地收回视线。
在他不紧不慢的动作下,一只小巧玲珑的灯笼出现在他的手中。
旁边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惊叹,还有着掩不住笑意的调皮。
“你好贤惠啊。”
陈孤君动作一顿,拿起竹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那只撩起他头发的手。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笑声。
没一会儿,活力十足的人又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在长廊的屋檐下挂一排风铃吧!”
他眼眸轻抬,没有说话。
但只要她想要,他总会满足她。
——
老医生还是保守了。
根本不用三天,林称心就恢复了精气神。
甚至这两天各种红参燕窝地吃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她蹲在后院,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地。
之前的大雨在泥地里砸出一个又一个坑,雨过天晴之后,阳光又将土地暴晒,直接干裂成了不规则的土块。
别说发芽了,估计里面好些种子都死了。
林称心叹了口气,直起身,还是用锄头松了土。
万一呢。
她总这样想。
忙完出来天还没黑。
可能是夏天彻底到来的原因,气温高了不少。
林称心从小身体好,不怕冷,但陈家的人似乎习惯了庄重严谨的装束,她穿在身上总觉得紧绷绷又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不愿意穿得这么规整,好像连灵魂都不再自由,便亲自操刀把裤子剪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径直过去把门打开。
端着托盘的陈孤君一看到她就顿在原地,视线从她挂着水珠的脖子移向她白皙的小腿,随后立马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林称心叹了口气说:“总感觉这么补下去会补过头。”
她其实有些不太愿意喝了。
只是陈孤君却觉得她的身体还不够好。
似乎在那天她说陈孤君博览群书、能力不凡之后,陈孤君就开始每天帮她炖补品了。
见陈孤君直挺挺地站着不动,一双眼睛越过她的脑袋看着前方,她顺着陈孤君的眼神回头,只看到那扇东拼西补的窗。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一扇破窗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