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时太子还做了一个举动,匆忙将桌案上的画一卷,往一旁的青釉瓶中塞去。
崔媛媛本就是敏感之人,极善于察言观色,加之她对萧珩近乎疯狂的喜爱,更是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度关注。
尽管萧珩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破绽,但她隐隐觉得那幅画定然有什么不对劲。
她偷偷溜进书房,将那幅画从瓷瓶中抽出来,悄悄放进袖中,出了书房,将荷包中的护身符拿出来,满是歉意地对守卫说道:
“都怪我,我还以为这护身符弄丢了,原来是被我收起来了,还好这护身符还在,这是对我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之物。”
“朝露,将赏赐拿给他们,忙前忙后帮我找了那么久,我实在过意不去。”
朝露将金叶子分给两名守卫,笑道:“多谢两位大哥。有劳了。”
待崔媛媛走远后,两位守卫喜笑颜开,小声议论着。
“没想到这崔家的大小姐贵为世家小姐,竟连一点架子也没有。”
“是啊,好在不似华阳公主那般的脾气骄纵暴躁,不然,待太子娶妻,咱们可有得罪受了。”
“可别说了,青影下手可真狠,我的脸这会子还肿着呢!”
“好在太子殿下已经下令让华阳公主离开西华院,她可算是能消停了。”
崔媛媛听到那议论之声,喜不自胜,垂眸遮挡眼中的笑意,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
萧珩抱着萧晚滢径直去往西华院。
他将的萧晚滢小心翼翼地放在贵妃榻上,“不许离开西华院,更不许闯祸。”
萧晚滢也不说话,只冲他笑。
突然,她起身,惦着脚尖,轻轻地拥住了萧珩,“只要哥哥不离开阿滢,不赶阿滢走,阿滢每天都乖乖的,好不好?”
萧珩被她抱着有些僵,将她的手抽开,“惯会讨好卖乖。”
以前往往此时,萧珩都会宠溺地说:“下次还不是照样惹祸。”
而萧晚滢就会同他撒娇,“这不是有哥哥在嘛。”
可萧珩此刻却冷冰冰地戛然而止,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萧晚滢轻轻蹙眉,微眯眼眸,心想: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珩心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她一定要弄清他的秘密。
“不是有哥哥在嘛?哥哥会永远保护我的,对吗?”
正在这时,辛宁赶紧前来回禀,“太子殿下,刘贵妃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若您再不去,属下看那架势,怕是要硬闯了。”
萧珩突然起身,“孤去看看。”
出了西华院,萧珩吩咐守卫道:“守着华阳公主,寸步不离,若是让公主出西华院半步,便军法处置。”
随着萧珩一声令下,门被关上了,院子被一队训练有序的侍卫接管。
萧珩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主帅,军纪严明,就连这些东宫侍卫都是井然有序,精神抖擞,步伐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