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谦已经提前告知了叶逸逼迫慕容卿下毒,但最后这鸳鸯壶中下的只是迷药。
叶逸要对她用落胎药,也是慕容卿冒着毒发的危险,护着她腹中的孩子,尽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萧晚滢轻轻地抚着小腹。
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从她的手到了她的小腹之上,萧晚滢挑眉,“太子哥哥,还不出去吗?”
尽管,萧晚滢背着他与慕容卿如此亲密,唤他夫君,还送点心送汤,萧珩心想她是真的喜欢慕容卿吧?
但萧珩还是因诈死之事骗了她,瞒着她南征,便也是担心她会向着慕容卿,与他反目,这才隐瞒,不管出自何种原因,做错了便是错了。
见萧晚滢脸上似有怒色,他还是妥协了。
肖崇志刚退出了殿外,便见着太子黑着脸也出了偏殿。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留华阳公主和慕容卿在殿内。
没想到方才差点用眼神杀死慕容卿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宽容大度。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锐利似剑般的冷厉目光落在了肖崇志的身上,肖崇志只觉脊背生凉,生怕触怒了太子挨军棍,灵机一动,赶紧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属下自个儿领罚!”
他抽什么风,竟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还好他聪明,主动挨打,那样的话,太子殿下就不忍心罚他了。
见萧珩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门内的动静,肖崇志趁机献殷勤,凑上前去,将手中的伞高举在太子的头顶,雨在伞面上打得噼啪作响,萧珩冷眼睨向肖崇志,冷冷发问:“你能听到什么吗?”
肖崇志仔细听,只能听到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的噼啪声音,“回禀殿下,除了下雨,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萧珩没好气地道:“要不,你将伞拿开呢!”
肖崇志很快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悻悻然将伞移开,原本打算积极表现,努力献殷勤的动力被瞬间浇灭了。
又见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雨的刘谦,微微弯起了唇角,好似在嘲笑他,他瞬间心里怒火窜起,凶神恶煞般地走向刘谦,刘谦摸出将帕子交给肖崇志,“肖将军擦擦额头上的雨水。”
肖崇志冷冷地道:“你在嘲笑我?”
刘谦笑道:“冤枉啊,奴天生就长着这张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笑脸。”
“你……”
刘谦朝他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
一起观察太子殿下的反应。
只见萧珩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殿内的声音,时而蹙起眉头,神色紧张,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而与他一门之隔的软榻之上,因为剧毒发作,疼得晕厥过去的慕容卿也终于转醒。看到萧晚滢,虚弱地笑道:“我这是到了地府,还是在做梦啊!”
萧晚滢问道:“我问你,太子哥哥带兵进攻,你就没想过要抵抗,对吗?”
慕容卿摇了摇头,“想过。但左想右想,这一局是死局,无论怎样都是输。”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我回到大燕,只要我坐上皇位,便能改变大燕的内乱,能当一位名垂青史的明君。”
“是我太过于高估自己了,可我本就是叶逸手中的牵线傀儡,他用毒药控制我的性命,然在朝中,我发现也无人可用,孤立无援,我与慕容骁的人,叶逸的人,还有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斗得焦头烂额。”
慕容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真是头痛欲裂,身上无一处不剧痛难忍。”
“慕容骁残害宗室,多年来,几乎将慕容氏诛杀殆尽,我连个可以依靠叔伯兄弟都没,倘若再给我六七年的时间,我还可以像在大燕时那般,卧薪尝胆,慢慢清除朝中叶逸的势力,学着像萧珩一样,清理世家,选拔寒门大才,慢慢培养自己的人……但我没有机会了。”
“从我入魏为质,到现在回了大燕,皆没有任何改变,我也没有能力改变,我孤军奋战,疲极累极,不仅如此,我却连身边重要的人都护不住,我不想再经历杀戮,经历死亡,不想再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
“就算我奋力一搏,举全国之力与魏太子对抗,拼个两败俱伤……这些年,我到处打听解我身上剧毒的解药,却除了叶逸,根本就无人可解,我注定受他控制。”
“便是胜了,而我也只能选择听从叶逸,成为慕容骁皇后的,可还是拔剑杀了她。”
“叶逸他能控制慕容骁,也能控制我,我会变成他复仇的工具,去造更多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