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额上在不断往下滴汗,她的唇微微抿着,长发略微濡湿沾粘在脖颈上,手上的动作不停,笔走龙蛇,很快一张纸就完全写满了。
系统起初还不明白宿主在做什么,等看着鹤轻写完了两张纸后,猛地跟闪电劈了一般,反应过来。
“啊…宿主…你竟然过目不忘!”
鹤轻在纸上密密麻麻写下来的,全都是这短短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每一个人说过的台词。
——下来。
——本宫让你说话了?
——疼么?
——快滚。
这就是李如意和鹤轻第一次相见,说的所有话。
它藏在了鹤轻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的所有记忆中。
像是荆棘花。
明亮、刺眼、锋利。
:恣意又明艳
天明之时,桌子上静静摊着雪花一般散开的纸张。
鹤轻两只手交叠,趴在桌上睡得很深。
系统静静观察着鹤轻,终于明白了这个宿主之前为什么会和它提出来,要屏蔽痛觉。
——宿主似乎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也因此,大脑超速运转,装下的东西太多了,就会不受控制的头痛。
像昨天深夜那样,忽然爬起来把大脑中所有记住的细节写下来,清空信息,也是宿主摸索出来的笨方法——能让大脑短暂安静,勉强恢复舒服。
啊,突然觉得宿主好可怜。
系统开始心软。
呜呜呜呜。
鹤轻醒来时,就听到脑海中系统那嘤嘤嘤的声音,好像一堆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叫,让她本来睡了一觉舒服了一点的脑子,立刻又皱了起来。
“闭嘴。”
熟悉的台词。
系统听了立刻手动停止了嘤嘤嘤。
“宿主,你看你昨天晚上那么难受,不如去完成任务吧。只要完成了任务,我就能和总部申请,帮你屏蔽七天的痛觉。”
鹤轻闭上眼,纤长的手张开,只用食指和无名指,慢慢揉弄着太阳xue,并不回答系统。
虽然后半夜睡着了,可经历过穿越后的各种新讯息刺激,鹤轻的神经在一种亢奋中跳跃,这让她那双秀丽的双眼下方,有淡淡的浅青色彰显着疲惫。
“你不要说话。”她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不过依然是要系统安静。
看起来,鹤轻对于这个系统最大的诉求,就是让对方安静。
系统似乎也是个软性子,一戳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