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曾经和枝月说过很多话。
她鼓励枝月要在内心保留“平等,珍惜自我”的火种。
她让枝月学会欣赏“小雏菊也很美丽”。
于是如今,才有了已经成为旁人眼里公主心腹的枝月,却要主动回去继续跳舞的选择。
鹤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有些感慨,也有些为枝月感到欣慰。
她欣赏有自己目标和主见的人。
枝月做到了这一点。
即使过去她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的确是怀着殷切的心情,可在心底里,鹤轻明白时代的鸿沟与环境的影响,往往会限制人的成长模样。
所以,她没有抱更大的期望。
可枝月的表现真的让她惊艳了。
从前的枝月,是无论别人怎么安排她,放到哪儿都会柔顺接受一切安排的样子。
而今,枝月心里装了“自己想做”的事儿。
于是就连站在鹤轻跟前时,枝月的眼睛也开始发光,多了几丝过去没有的神采。
“我该为你高兴。”鹤轻弯了弯唇,发自内心笑了。
枝月涨红了脸:“大人不会觉得枝月不识好歹,放着好好的公主身旁的左膀右臂不做,却偏要去跳舞么?”
此事在枝月心里已经压了个几日,根本不敢随意说出来。
可今日对着鹤大人,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心里话。
鹤大人似乎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人想要亲近,发自内心愿意说出心里的秘密。
“这不是不识好歹。”鹤轻开口。
她斟酌着该怎么说,想了一会儿道:“我唯一担心的是,继续跳舞,没有人护着你,会被欺负。可若是在公主的府上,就不用担心此事。”
“想去跳舞,喜欢跳舞,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很好。”
和李如意相处日子久了,鹤轻多少也能看出来,大美人对男子是存了些防备和偏见的。
而相应的,对于府上的下人,大美人也比别人更保护一些。
在古代的世界背景下,如果能在李如意的府上待着,安全度会上升很多。
听着鹤轻帮自己分析起利弊,枝月又忍不住哽咽了。
“大人…”
以前枝月不知道什么叫知音,虽听过伯牙绝弦,高山流水,却到底不觉得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可今日却发觉,鹤大人就是她的知音。
鹤大人懂她在想什么,也从不嘲笑和轻慢她。
忍住了眼泪,枝月这一次依然笑着:“大人,下次您若见到枝月,一定会见到一个,让你更加欣慰的枝月。”
鹤轻弯唇:“好。我等着。”
两人相视一笑。
如果穿越没有意义的话,那从今天开始,意义就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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