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乎霍剑霆意料的是,陆仁嘉只是副使。
真正的钦差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目光如炬的男子。
朝廷新任的枢密使,林渊。
虽听着并非豪族出身,但显然,能做到如此高位,这个林渊与豪族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双方稍作寒暄,便已直入主题。
“说说你们的来意吧。”霍剑霆注视着二人说道。
“我等奉朝廷之命而来,只希望双方能罢斗止戈,就此相安无事,如此便是我大宁天下万民之幸事!”
林渊正色道出自己的要求,又望了眼身旁的陆仁嘉。
后者会意:“当然,朝廷也会给出足够的诚意,必不让霍将军你失望。”
霍剑霆不置可否,静静等着下文。
陆仁嘉吞了一口唾沫,这才继续道:“朝廷已经知道你等将士之前多受委屈,所以接下来,会做出足够诚意的补偿。
只要大军能退回江北,便有金银绢帛各三十万送到军前。
另外,今后将军麾下兵马的军饷,朝廷也会按照规制,如数发放,不会再有延迟与克扣。
另外,朝廷更有意封霍将军你为淮王,这可是我大宁两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异姓王。
你将能以两淮之地作为自己的封地,开府建牙,朝廷绝不过问其中军政事务。
而将军要做的,只是向朝廷称臣纳贡而已。
最后,江南之地,那些与将军关系紧密者,朝廷也会善加对待。
今后不管他们是继续在江南生活,还是想迁移到两淮,朝廷都会如其所愿,绝不为难。”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情真意切。
这等安排,也不可谓不卑微妥协。
封霍剑霆为淮王,就是在变相地承认他对两淮之地的绝对统治了。
至于发放金银绢帛各三十万,还有之后的军饷什么的,也分明就是在做出赔偿。
既割地,又赔款。
对一个朝廷来说,他们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只是在说法上,稍留余地。
朝廷之所求,无非就是保住金陵一地,让他们得到一些体面,而已。
这等条件抛出,霍剑霆还没见什么反应,帐中其他一些将领,却已经意动了。
萧德让都忍不住道:“那我西凉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