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站在他旁边,“够了,去年暖房就一个,今年三个,煤肯定是要多备着点的,要不然冬天断了火,那些菜就全完了。”
“是这么个理儿,你几年给咱们省下来不少钱啊,上边给你特批的煤,咱们现在自给自足,典范了!”
陈春生笑了笑没说话,葛利民看着人来人往的,突然有点感慨。
“春生,你说咱们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是。”
“去年这个时候,你还蹲在沈家门口和林翠花斗心眼儿呢,你看看现在,这才一年。。。”
陈春生也想起那些日子,恍如隔世,也的确是隔了一世,上辈子那会儿还年轻,就想着怎么能背着林翠花多和沈瑶待会儿。
后来突然回城,打乱了一切,这辈子回来就开始整暖房,这一年说起来短,过起来长啊。
卸完煤的第二天,暖房就开始点火升温了,陈春生转悠了一下,看着大家都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他也就放心了。
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但是连部什么时候撤咱也不好说,总是要让大家都能过的舒服一些的,就算哪天连部撤走,村里也能生活的很好。
冬天说来就来,头一场雪下的又急又密,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早上起来整个北大荒都白茫茫的一片,门都推不开。
陈春生拿着铁锹,先把院子里的雪铲干净,打开大门,门外边的雪都到了小腿肚子了。
沈福祥也出来帮忙,两个人一个拿着铁锹一个拿着扫帚,一直到路上,清理出来了一条小道。
林翠花裹着棉袄站在门口,哈着白气,“这天儿,说冷就冷了,春生啊,今年暖房那边没问题吧?”
陈春生清理完雪,把铁锹靠在墙上,跺了跺脚,“没问题,今年煤备的很足,沼气池那边产气也还行,只要随时清理积雪就没问题。”
林翠花点点头,又缩回屋里去了。
北大荒的冬天,毋庸置疑是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也是最清闲的季节。
地里没活了,大家都缩在家里猫冬,男人没事儿凑在一块打打牌喝喝酒,女人就是一起纳纳鞋底唠唠嗑,孩子们满村子的疯跑,冻的脸都木了也不愿意回家。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养殖场那边的猪还得喂,不能断顿儿,剩下的鸡鸭鹅都挤在猪圈的一角,还要时不时的出来遛遛,村民和职工都商量好了,大家轮流来干活。
暖房那边更是忙碌,三个暖房,那个暖房都不能缺人,每天都要有人值班,生怕半夜炉子灭了冻坏了菜。
陈春生隔三差五的到处去转转,看看情况,其余的时间都关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开始着手准备高考的材料。
虽然自己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但是风声出来了,估计也不远了,连队里大部分都是知青,一部分人已经在本地结婚落户了,但是还有和自己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后来的知青,肯定还是想要一些出路的。
自己的能力有限,但是还是希望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前途,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沈瑶有时候也会看看书,这几年陈春生教了她不少东西,自从上次陈春生问了那几句话之后,她自己也多了个心眼儿,把家里的那些旧书都翻出来,没事儿就看看。
林翠花每次看见都会念叨,“没事儿看那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当饭吃!”
沈瑶也不理她,该看还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