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些人都主动站出来,把活儿都扛了下来,没有谁动员,也没有谁号召,就这么自发地,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刚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有怀疑,有冷漠,有看热闹的。
那时候,他说要建暖房,没有人信他,他说冬天能种出菜来,都当他是疯子。
现在呢?暖房建起来了,菜种出来了,养殖场办起来了,沼气池也成了,那些曾经怀疑他的人,现在都站在他这边,帮着他,帮着他想帮助的人。
那天晚上,陈春生找到了葛利民。
“连长,事情解决了。”
葛利民正抽烟呢,听见这话抬起了头,“解决了?”
陈春生把大家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葛利民听完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把烟头掐灭,长长的出了口气,“春生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心?”
陈春生点点头。
葛利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边的夜色,“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连长,见过的事情不少,但是今天这个事情,还是让我感动。”
他转身看向陈春生,“春生,好好干!以后不管走到哪儿,都别忘了咱们连!”
陈春生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开始春耕。
天还没亮,出工的钟声就敲响了,陈春生睁开眼,窗外还黑着,他躺在炕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匆匆忙忙的,他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这会儿还是有点冷,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天边刚开始露出鱼肚白,星星都还没完全隐去。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地头已经亮起了火光,人影绰绰,隐约能听见人说话。
“春生哥,这么早?”
陈春生回头,“你再睡会儿,我去地里看看去。”
沈瑶摇头,“我也去。”
沈瑶穿好棉袄出来,两人一起往地里走。
走到地头,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台播种机都已经下地了,突突突的响,开出一道道笔直的沟,每台播种机后边都跟着几个人,有添种子的,有加肥料的,还有查看沟的深度的,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赵老蔫站在地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见陈春生过来,迎了上去,“春生,这么早就来了?”
“赵大叔,咋样?”
“好着呢!你看这几台机器,前几天周志国他们把机器又检查了一遍,该紧的螺丝都紧了,该上油的地方也上油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正说着,周志国开着拖拉机就过来了。
他跳下车,跑了过来,“春生,你来啦?看看这个进度怎么样?”
“不错,一上午能播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