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一屁股坐到地上,累得说不出来话,这几天都快连轴转了,白天在地里忙,晚上还要去检修机器,睡觉的时间都不到七个小时,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
赵老蔫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喝点,别坐着,起来走走,要不腿该抽筋了。”
马建国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最后抹抹嘴,“赵大叔,咱们播了多少?”
“三百八十多,加上去年新翻的那片,一共四百五十亩。”
周志国也走了过来,“现在就差移栽了,等准备好咱们就开始。”
赵老蔫他们点点头,几个人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广阔的土地,黑土在夕阳下泛着光,一眼望不到头。
“春生咋样了?”
“听说这几天从早到晚的讲,嗓子都哑了。”
“走,看看去。”
会堂里灯火通明的,陈春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
下面的座位上坐的满满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眼睛盯着黑板,生怕漏掉哪个步骤。
最后陈春生讲完最后一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回去把今天的讲的题再复习一遍,明天咱们继续。”
等人群渐渐散去,沈瑶走到陈春生身边,“春生哥,你嗓子还疼不?”
陈春生摇摇头,“没事儿。”
沈瑶看着他,心疼得不行,这几天每天都讲将近十个小时,嗓子早就哑了,可是她劝也没用,他总是说熬过去就好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两人路过韩铁生的时候,陈春生停了下来。
韩铁生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走?”
韩铁生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他,“这就走。”
“这几天怎么样?”
韩铁生沉默了一会儿,“有点累。”
“累很正常,不累才不正常,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咬咬牙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别想太多,把该做的都做了就行了。”
韩铁生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说完,陈春生和沈瑶就走了,韩铁生坐在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他知道陈春生在帮她,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这份帮助,人家不计前嫌的给他讲题,给他辅导,现在还来关心他。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从会堂出来,沈瑶又看见了吴利军,他还是坐在那,盯着他们这边,沈瑶心里一紧,抓紧了陈春生的手。
“春生哥,你说他天天坐在那这么晚,到底要干嘛?”
“不知道,但是不管他想干什么,都有我在呢,没事儿。”
沈瑶点点头,但是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了。
吴利军回来就坐在炕上,盯着窗外发呆,吴支书看见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利军,吃点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