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心里恨得要死,刚才那些拳头根本解不了他的恨,他想杀了吴利军,真的想,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扶起沈瑶,“走,咱们回家。”
沈瑶点点头,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林翠花跟在旁边,一路走一路骂,“那个杀千刀的吴利军,!他爹还是支书呢,养出这么个畜生!这回一定要把他送进去,判他个十年八年的!敢动我闺女,我跟他没完!”
回到家,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沈瑶躺到炕上,林翠花给他擦脸,陈春生给她的伤口上药,沈瑶眼睛红红的,盯着房顶看。
“瑶瑶。”
沈瑶转过头看着陈春生,也不说话。
“没事儿了,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陪着你。”
沈瑶点点头,闭上眼睛,陈春生坐在炕沿上陪着她,林翠花在旁边抹了抹眼泪,悄悄退了出去。
,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等沈瑶睡熟了,他让林翠花陪着沈瑶,自己往连部走去。
连部后边的那件小仓库里,吴利军被绑在柱子上。
马建国和刘大壮守在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们恨不得在进去揍一顿那个畜生,但是连长不让动。
陈春生走到那间小仓库门口,两人立刻闭上眼睛,陈春生直接推开了仓库的门,紧接着就是吴利军的闷哼声。
葛利民坐在连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吴支书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葛连长,我对不起沈家,对不起咱们连队,我那个畜生儿子。。。我。。。我教子无方,我。。。”
“你他妈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儿子干什么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葛利民一脚踢翻了眼前的凳子,“知道?你知道你他妈不知道管管?你就这么看着他发疯不拦着?”
吴支书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哭。
“吴海波我告诉你,这回你儿子跑不了了,绑架,强奸未遂,这两条罪够他喝一壶的了,你求我也没用!”
“葛连长,我知道,我不求你放过他,我就求你。。。求你能从宽处理,他年轻,他不懂事,他。。。”
“不懂事?二十好几的人了,不懂事?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他那些破事,你哪件不知道?你好歹是村支书,这些年我敬你是个老同志,能忍的都忍了,但是你看看,你儿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这回谁也救不了他。”
吴支书趴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就是不停得求葛利民能从宽处理。
葛利民别过头,不看他的样子,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你儿子的事儿,明天再说。”
小刘把吴支书给搀扶出去,葛利民看着外面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心里堵得慌。
沈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知道陈春生出去,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要春生哥帮她。
林翠花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她的头发。天快亮的时候,沈瑶终于睡着了,她太累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陈春生从小仓库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往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