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叫刘大柱的,是去年的落榜生,这会儿搓着手,“瑶瑶,你。。。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怎么复习的?有什么诀窍?”
“诀窍谈不上,就是多看书,多做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春生哥给我们讲过好多遍了,我就是跟着他的节奏走。”
一群人聊到天黑才散去,送走他们,沈瑶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发呆。
陈春生坐到她旁边,“想什么呢?”
沈瑶叹了口气,“春生哥,我以前一直以为,上大学是我一个人的事儿,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考上大学,能影响那么多人。”
“是啊,你是个榜样。”
腊月的北大荒,天寒地冻的,但是连队里的气氛却热得很。
暖房的蔬菜一批接一批地往供销社送,每次都能拿回来一沓钱。
养殖场的猪也快出栏了,赵老蔫天天在猪圈里转悠,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大肥猪,笑得合不拢嘴。
陈春生每天在各处转,看看这儿,看看哪儿,心里踏实得很。
这天傍晚,他从暖房出来,直接去了连部。
葛利民正在看账本呢,面前摆着一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看见陈春生进来,抬起头,,“春生,快来看看,这是这个月卖菜的钱。”
陈春生凑过去看了看,“比上个月还多?”
葛利民把钱收好,“多,比上个月多了好几百呢,供销社那边说了,咱们的菜在城里特别受欢迎,有多少要多少。我琢磨着,等过了年再弄两座暖房,到时候冬天能卖更多了。”
“行,过了年规划。”
他在葛利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葛利民看出他有话要说,“怎么了?有事儿?”
陈春生点点头,“连长,我想请个假。”
“请假?去哪儿?”
“京市。”
葛利民看着他没说话,陈春生知道他在想什么,“连长,我想回京市,主要是两个事儿,一个是私事儿,我想带沈瑶回去见见我母亲,我们订婚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过我家人,不管怎么说,那是我亲妈,应该让瑶瑶见见。”
葛利民点点头,“应该的,还有一个呢?”
陈春生往前探了探身子,“连长,我想接着这次回去,给连队探探路。”
葛利民眼睛亮了一下,“探路?什么意思?”
“连长,您看啊,咱们现在的菜和肉,都是通过团部供销社卖的,这条路没错,但是渠道单一。京市是大地方,人口多,需求多,冬天比咱们这还缺菜,要是能在那边打开销路,咱们的菜就不愁卖了。”
葛利民用手敲着桌子,听得认真,“你继续说。”
“另外骂我琢磨着,京市那边发达,很多咱们需要的东西,比如塑料布,农具配件还有药品,都比咱们这边好弄。再者一个,咱们的山货或许也能和副食品场合作一下呢?”
葛利民半天没说话,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敲。
“你这个想法,倒是挺好,可是京市那么远,运输怎么办?咱们的菜运过去,不得烂在路上?”
陈春生早就想好了,“连长,现在天气冷,路上也冻不着,用草帘子盖一下,装在筐里,火车也就一天一夜,到了那边还是新鲜的,开春以后就不能这么干了,得想别的办法,但是年前这趟应该可以。”
“那你打算怎么找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