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花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不敢进去。
陈春生推开门,“婶儿,进去吧。”
林翠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宽敞的大厅,亮堂堂的灯光,一排排的玻璃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
布料、衣服、帽子、鞋子、收音机、暖水壶。。。看得她眼花缭乱。
“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东西啊?”
沈雪早就跑没影了,趴在柜台前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
沈福祥背着手慢慢踱步,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农具看。
陈春生带着他们逛了逛,最后在成品衣服前停了下来。“婶儿,你挑件衣服,明天去京市穿。”
林翠花愣住了,“我?我穿啥都行,不用。。。”
“婶儿,您是去见亲家,咱不得体面点?挑吧,我出钱。”
“行,婶儿听你的。”
他在柜台前看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枣红色的上衣,摸着滑溜溜的,比她那件旧棉袄强多了。
陈春生又给沈瑶和沈雪挑了两件颜色鲜艳的衣服,给沈福祥挑了一件灰色的。
沈福祥看着那件衣服,搓着手,“我。。。我就不用了,我有的穿。。。”
陈春生笑了,“叔儿,您是一家之主,更得体面了。”
买完布料,陈春生又带着他们去买了几双新棉鞋,又给每人买了一顶新帽子。
林翠花心疼得直抽气,但是看着那些东西,又高兴得合不拢嘴。
买完东西直接就奔了火车站,火车站比汽车站大多了,人也多,林翠花站在候车室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点晕。
陈春生找到检票口,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钟头呢,咱们等会儿。”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林翠花把行李紧紧抱在怀里,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生怕有什么坏人。
沈福祥倒是放松,靠在墙上眯着眼打盹儿,沈雪有点坐不住,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什么都新鲜。
沈瑶靠在陈春生肩膀上,“春生哥,你当年就是从这来的吧?”
“嗯。”
“那时候你怕不怕?”
陈春生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年轻嘛,什么都不怕。”
“那现在呢?”
陈春生握住她的手,“现在更不怕了,因为有你在。”
一个钟头很快过去了,检票口排起长队,陈春生拎着行李,带着一家人挤上了火车。
卧铺车比硬座那边安静得多,过道里也比较干净,包厢门关着,偶尔有人开门出来,也是轻手轻脚的,林翠花站在过道里,不敢往里走,怕弄脏了什么地方。
陈春生找到他们的包厢,打开门,“婶儿,进来吧。”
林翠花探头一看,愣住了。
一个小小的包厢,两边各有一张上下铺,铺着雪白的床单,还有整整齐齐的被子。
窗户上挂着窗帘,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塑料花,干净的都能照出人影来。
林翠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咱们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