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
“运输,山货运到京市来,运费不低啊,要是走铁路,每次都要批条子。”
刘伟想了想,“这个我来帮你想想办法,我们供销社每个月都有货运指标,到时候可以挂我们名下,跟我们的货一起走,就是得花点钱,但是肯定比你们自己运要便宜很多。”
“那行,你帮我问问领导,看看能不能定个价,要是能签合同,我回去就组织收货的事情。”
刘伟笑了,“行,我这两天就给你问,你在京市待几天?”
“三四天吧,办完事儿就回去。”
“那够了,你留个地址,我有信儿了就去找你。”
陈春生把招待所的地址写下来,又留了连队的通信地址,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春生才起身告辞。
从供销出来,陈春生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
一斤蘑菇北大荒收八毛,京市一块五,差价七毛,一千斤就是七百块,木耳差价更大,要是再算上榛子、松子、药材,这一年下来,光山货就能给连队增加不少的收入。
这还是只是卖给供销社,要是能直接卖给工厂、机关食堂,价格还能更高、
但是不能急,得先把路子走通了再说。
公对公走,发票、批文都好办,就是物资来源得有个说法,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不能直接拿出来,得通过猫哥过一到手,变成正规渠道采购的。
陈春生算了算,三成的手续费不低,但是值得,有了猫哥的单据,他那些物资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出来了,换山货也好,直接卖也好,都不怕查。
他又在街上转了一圈,去百货大楼看了看棉布的价格还有花色,又去五金店问了问工具的行情,心里有了数,这才往招待所走。
回到招待所,天都擦黑了,沈瑶他们刚回来,沈雪手里拿着一个糖人,林翠花拎着两个纸袋子,沈福祥背着手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
“逛的怎么样?”
沈雪举着糖人跑过来,“姐夫你看,这是我在大栅栏买的!”
陈春生看了看,是个黄色的糖人,捏成了天安门的形状,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城门楼子。
他摸了摸沈雪的头,“好看。”
林翠花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双布鞋,“给你叔儿买的,他那双鞋底子都磨透了,还给你买了一条围巾,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她从袋子里掏出来一条灰色的围巾,毛线的,摸着软软乎乎的。
陈春生赶紧接过来,“谢谢婶儿。”
“嗨,谢啥,你给我们花这么多钱,这个才多少钱啊,你还谢。”
林翠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里却带着笑。
一家人一起上楼,沈瑶拉着陈春生进了他们那屋,“春生哥,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陈春生把今天的经过讲了一遍,沈瑶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那要是签了合同,连队就能多一笔收入了?”
“对,而且这条路走通了,以后还能卖别的东西,咱们的菜,鸡蛋,猪肉,都能往这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