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车站,陈春生去买票,沈瑶带着家人在候车室等着,林翠花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瑶瑶,你以后毕业了,真来京市?”
“嗯,春生哥说以后在这儿安家。”
林翠花沉默了一会儿,“那娘以后想你了,能来看你不?”
沈瑶握住林翠花的手,“能,娘,你随时都能来。”
“那行,那娘就放心了。”
沈福祥站在林翠花身边,欣慰地笑了,“春生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爹放心。”
沈瑶眼眶红了,“爹,我知道。”
陈春生买完票回来,看见沈瑶红着眼眶,知道她和家里人说什么呢,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叔儿,婶儿,你们放心,瑶瑶跟着我,不会受委屈的。”
林翠花点点头,“好,好,婶儿信你。”
喇叭开始喊检票,陈春生拎着行李,带着一家人往站台走,上车以后,刚安顿好,火车就缓缓开动了。
沈雪趴在窗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站台,“姐夫,咱们还会再来么?”
陈春生笑着摸了摸沈雪的头,“会,当然会,以后会经常带你来的。”
火车哐当哐当的开出了京市,窗外的楼房越来越少,田野越来越宽阔。
林翠花靠在车厢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几天就跟做梦似的,逛了天安门,看了故宫,吃了烤鸭,还去了动物园。
春生给她买了手表,还谈成了一笔能给连队赚钱的生意。
这个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拦着瑶瑶,不让她和春生来往,还差点把瑶瑶嫁给一个瘸子,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糊涂啊,真是糊涂啊。
沈瑶看林翠花发呆,靠了过来,“娘,你想啥呢?”
林翠花回过神,“没想啥,就是觉得我们瑶瑶命真好。”
“是春生哥好。”
林翠花点点头,“对,是春生好。”
沈雪趴在窗户上看累了,缩回床上睡着了。陈春生躺在上铺,看着这一家人,心里踏实得很。
这一趟来京市,事儿也办成了,母亲也见了,沈家人也玩儿好了。
回去跟连长说一说,山货的销路就有了。
大干一场。
一家人到团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周志国又开着拖拉机来接的,看见他们老远的就开始挥手,“春生!这儿!”
陈春生拎着行李走过去,“等很久了吧?”
周志国接过东西,又跟沈家人打了招呼,“没等多久!叔儿,婶儿,玩儿的咋样啊?”
林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逛了天安门,看了故宫,还吃了烤鸭呢!你是不知道,那个烤鸭,金黄金黄的,卷着饼吃,香得不得了!”
周志国听得直咽口水,“真的?那得多少钱一只啊?”
林翠花伸出八个手指头,“八块!八块钱一只!春生要的,一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