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利民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招工的事儿,不能随便开口子,第一批和第二批那都是按照规矩来的,要是谁托关系就能进来,那规矩可就乱了。”
陈春生点点头,“我同意,而且现在人手够用,再找招人,成本就上去了。”
“对,春生,你那边要是有人托你,你就推到我这儿来,就说是我说的,今年没有招工的计划,等明年再说。”
“行。”
葛利民的妻子端了一盘儿瓜子花生进来,“春生,尝尝,自己炒的。”
陈春生抓了一把,“谢谢嫂子。”
正吃着呢,又有人敲门,葛利民皱了皱眉,“这又是谁啊?”
开门是隔壁二连的连长,带着一个人,穿着蓝布棉袄,看着眼生。
马连长笑着就进来了,“老葛,过年好啊!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小舅子,在七连那边,想问问你们连还招人不?”
葛利民看了陈春生一眼,陈春生不动声色地嗑瓜子。
葛利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娘的,,这玩意儿又不是我独创的。
“老马,今年没有招工计划了,等明年再说吧。”
,“老葛啊,你就帮帮忙嘛,我小舅子那干活可是一把好手啊。”
葛利民摆了摆手,“不是我不帮你,是规矩在那呢,你也是连长你还不知道?多少名额那都是团里批的,我哪儿有那个权利啊!”
马连长有点讪讪的,但还是带着笑脸,“行行行,那就等明年的。哟,春生也正在呢啊?过年好啊!”
陈春生站起来过来跟他握了握手,“马连长过年好!”
马连长做了一会儿,带着他小舅子走了。
葛利民关上门,叹了口气,“你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都来了。”
陈春生笑了出来,“连长,这说明啥?说明咱们连现在红火了!”
葛利民也笑了出来,“红火是红火啊,但是规矩不能破。”
从葛利民家出来,陈春生又去了周志国家、赵老蔫家,还有几个骨干的家里。
每家都坐了会儿,喝杯茶,说几句拜年的话。
赵老蔫家最热闹,几人围着喝酒呢,看见陈春生进来,都站了起来,“陈技术员来了!快坐快坐!”
赵老蔫给他倒了一杯酒,“春生,我敬你一杯,我种了一辈子的地,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当上正式工了,这份恩情,我记着。”
陈春生端起酒杯,“赵大叔,这是您自己挣来的,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杯酒,你必须喝。”
从赵老蔫家出来的时候,陈春生的脸已经红了,走在雪地里,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等回到沈家,院子里又来人了,几个年轻人,站在院子里,不好意思进屋。
“陈技术员好!”
陈春生看着几人有点好笑,“过年好,怎么不进屋啊?外头多冷啊。”
刘铁柱挠了挠头,“屋里人多,我们在外头站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