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的时候,第一批山货就装车了,一袋一袋的码在火车皮里,用草帘子盖好。
陈春生亲自押车,跟着去了京市。
陈春生靠在麻袋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这一批货到了,卖了钱,连队的账上就能多一笔钱,钱回来了,再进货,再换山货,滚动着来,雪球越滚越大。
但是时间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
火车到了京市,刘伟在站台上等着,看见他,老远的就挥手,“春生!这儿!”
陈春生跳下车,“货到了,你点点。”
刘建国带着人开始清点货物,一样一样的过秤,记在本子上。
“对上了,走,去供销社结账。”
供销社的张主任亲自接待的他,看了看货,又抓起来一把闻了闻,看了看成色,点点头。
“好货,春生同志,你们连队的山货,质量没的说。”
“张主任,以后咱们长期合作,质量只会更好。”
张主任也笑了,爽快地让财务结了账,两千七百多块,厚厚的一摞。
陈春生把钱点了一遍,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从供销社出来,刘伟拉着他去吃饭,“春生,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请你吃烤鸭。”
陈春生摆摆手,“下次吧,我得赶紧回去,连里还等着钱进货呢。”
刘伟没有勉强,把他送到了火车站,“春生,你跟连长说,货我们收到了,质量很好,领导很满意,下一批要的量可以再大些。”
陈春生点点头,“行,我回去跟连长说去。”
陈春生上了火车,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下一步,钱到手了,货得赶紧续上,上次的东西没几天就换得差不多了。
他想起自己刚重生那会儿,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站住脚,让林翠花他们能把沈瑶嫁给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根,有了退路,这片黑土地给自己的太多了,他是真的很想让大家都过得很好。
第二天下午回到了连部,葛利民早就在连部门口等着,抻着脖子往这边看,拖拉机都还没停稳,葛利民就冲了过来,“春生,咋样?”
陈春生跳下车,从怀里掏出那沓钱,递给他,“卖了,两千七百六十三块。”
葛利民接过钱,手都在抖,“好好好,太好了。”
“连长,下一批货得赶紧进,这次多要点棉布、肥皂、毛巾,这些都不愁卖。”
葛利民点点头,低头数着钱,“你定,你定。”
那天晚上,葛利民让食堂加了几个菜,让陈春生和几个骨干一起喝了一顿。
酒过三巡,葛利民端起杯子,脸红红的,还打着酒嗝,“春生,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咱们连哪儿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陈春生端起杯子,“连长,是您信我。”
葛利民一仰脖子全干了,“信你,我从一开始就信你,你小子,有本事,有良心,我当然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