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
这四个字从她出生起就压在她身上。
无论她曾经跳舞拿了多少奖,无论她多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在母亲眼里,她永远只是谢明于的血包,一个随时可以为了弟弟牺牲的工具。
而父亲一向懦弱,事事都听母亲的。
在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对她好也只能偷偷的。
所以她对母亲的态度再心寒,再痛恨,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父亲躺在医院里等死?
“出什么事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谢挽音一僵,迅速转过身。
所有狼狈的情绪瞬间都隐藏好。
陆今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推拉门边。
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没事。”谢挽音勉强扯出笑容,试图转移话题。
“学长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吃不惯火锅啊?”
陆今安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错过她泛红的眼角,也没有错过她刚才靠在栏杆上那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上前,将手里的温水,递到了她的手里。
“不是。”陆今安看着她捧住水杯,低声解释道。
“我只是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谢挽音一愣,随即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和阿屿都无辣不欢,买的全是变态辣的锅底,我没想到你不能吃辣……”
“是我来得太仓促了,没有提前打招呼。”陆今安温声打断了她的自责。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认真问道:“真的没事吗?”
是的,他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谢挽音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微微蜷缩。
“真的没有。谢谢你的水。”她赶紧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水转移话题。
她怎么能让他看见自己身在沟渠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