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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我辞职了下周去司法局报到申请调往城郊社区矫正中心(第1页)

我第一次见到林砚时,他正坐在市检察院三楼审讯室的玻璃隔间里,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他没戴手铐,也没被按在椅子上——那不是嫌疑人该有的待遇。他是证人。准确地说,是检方唯一愿意签《污点证人豁免协议》的人。

而我是负责对接他的检察官,沈昭。

那天窗外下着冷雨,玻璃上爬满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泪。我推门进去,他抬眼望来,目光沉静,不闪不避,仿佛早已等我多年。

“沈检察官。”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带录音笔了吗?”

我点头,把设备放在桌上,按下启动键。金属外壳泛着微光,映出他半张侧脸——鼻梁高而直,下颌线利落如刀裁,唇色偏淡,像久未见血。

“好。”他笑了笑,那笑没到眼底,“那我们开始吧。”

——这便是我与林砚故事的起点。也是我人生所有逻辑崩塌的开端。

林砚不是普通证人。

他是“青梧会”覆灭前最后一任财务总监,也是那个盘踞本市二十年、操控地下借贷、洗钱、跨境走私、甚至涉黑命案的庞然组织里,最沉默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警方盯了青梧会整整七年,线索断了又续,人证死了又换,卷宗堆满三间档案室,却始终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直到去年深秋,青梧会核心人物之一、绰号“老鹞”的陈砚舟,在澳门葡京酒店顶楼坠亡。现场无打斗痕迹,监控被删,遗书字迹鉴定为真——但法医报告里,他指甲缝中嵌着半粒蓝灰色纤维,与林砚常穿的羊绒围巾成分完全一致。

更巧的是,陈砚舟死前四十八小时,曾与林砚在湾仔码头一处废弃冷库密谈三十七分钟。监控坏了,但港口调度系统记录显示:那晚只有一艘货轮靠岸,卸下二十吨冻虾,其中三箱标签为“空运特供”,实则夹层藏有七公斤高纯度芬太尼。

林砚没否认。

他在我面前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献祭:“沈检察官,我可以指证全部。但我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望着我,瞳孔深处有极淡的光,像雪地里将熄未熄的炭:“保我活着。还有……别让我看见你穿制服去法庭。”

我怔住。

他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需要我指认谁,我就指认谁。周慕白、郑珩、程砚清……包括——当年亲手把刀捅进苏棠后腰的那个人。”

苏棠。

这个名字像一根锈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太阳穴。

我喉头一紧,几乎失声:“……你说谁?”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刃:“苏棠。你大学同窗,法学系辩论队队长,实习期在青梧会旗下律所做合规助理……三个月后,她死于‘意外’坠楼。尸检报告写‘高空失足’,可她右脚踝内侧,有两道平行旧疤——那是被钢丝反复勒紧又松开留下的。她不是失足,是被吊下去的。”

我猛地攥紧笔,指节泛白。笔尖戳破纸页,墨迹洇开一团浓黑,像凝固的血。

苏棠是我入行前最亮的一束光。她总说我太较真,说法律不是非黑即白的刻度尺,而是无数灰阶里摸索平衡的细线。她死那年,我刚通过司考,正准备入职市检。她的葬礼我没去,因为不敢看她母亲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泪,只有烧尽一切的灰。

而此刻,林砚坐在我对面,平静陈述着她的死亡细节,像在核对一份采购清单。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沉默几秒,忽然问:“沈昭,你相信因果吗?”

我没答。

他自问自答:“我不信。但我信报应。它来得慢,可从不缺席。”

那天之后,我成了林砚唯一的联络人。

每周二、五下午三点,他在市检东侧小花园第三棵银杏树下等我。他从不带包,不拿手机,只穿素色衣服,像一滴融进城市背景里的水。我递给他加密U盘,他看完,次日清晨发回一份手写补充说明,字迹工整清隽,每一页右下角都画一枚极小的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仿佛刚从枝头飘落。

我们之间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汇。只有证据、时间、地点、人物、动作。他提供线索,我梳理逻辑,再由专案组布控取证。三个月里,我们撬开了青梧会七处境外账户,起获三套伪造护照,定位两名潜逃十年的命案嫌犯,连带牵出两名已升任副厅级的政法系统“保护伞”。

案件推进得异常顺利。

可我越来越睡不好。

梦里全是苏棠。她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风吹起她栗色长发,她回头对我笑,说:“昭昭,你听,风里有银杏落下来的声音。”然后纵身一跃,而我伸出手,却只接住一片枯叶,叶柄断裂处渗出乳白汁液,像泪。

我开始留意林砚的一切。

他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在杯沿留下极淡的唇印;他左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不近看绝难发现;他走路时习惯性先迈右脚,步伐间距恒定七十二厘米;他随身带着一枚旧怀表,铜壳磨损严重,表盖内侧刻着两个模糊字母: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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