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可她的母亲忘记了,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
她是个不被祝福的小孩,身边亲人没有一个人会在意。
蛋糕上的笑脸越来越扭曲,被泪水模糊成滑稽的模样。
店主不知所措,柏凌蹲在地上,痛痛快快哭了好久。
最后还是提着蛋糕回家,她小声地同店主道歉。
“对不起,我考试考差了,怕妈妈不开心。”
谎话里,她还是个被人关心的小孩。
路过小区门外那家饭店时,热心的阿姨也看见,问她昨天哥哥不在家,怎么没来吃饭。顺差再补上一句:“你今天生日啊?”
她差点又哭,“停电了,而且我昨天回来的比较晚。”
“昨天没有停电呀。”阿姨的表情比她更加震惊,“我们这里很难才停电一次,昨天我生意挺好,还多开了一会儿呢。”
柏凌更加郁闷,连蔺靳也骗她。
是不是都觉得她很好欺负。
是不是都把她当随时可抛弃的宠物。
她回到家,把蛋糕放在玄关,照常换鞋、关门,屋里黑黢黢的,书房里有光。
蔺靳远远一声“小狗”,柏凌趿拉着步子过去。书包很重,她先扔在沙发上,才在门口停下,敲敲:“哥哥。”
蔺靳在拼模型,书桌上乱七八糟。
他边思考着,边头也不抬发问:“你去哪里了?”
柏凌瘪着嘴:“妈妈那里。”
她差点没忍住,暗地里掐了掐手心。
“回来晚了,自己去墙角罚站。”
她抹着眼泪:“好。”
嗓音听不出半点异常,蔺靳也始终专注他的模型。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最后一个有关系的人也没有向她祝福。
柏凌走到墙角,面对墙,“我开始罚站了。”
“从现在开始不许动。”
她忍住呜咽,“好。”
“动一下就多罚十分钟,也不许偷看。”
柏凌闭上眼睛,“我没有看你。”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几颗玻璃珠弹到地上发出声音。柏凌听见蔺靳骂了句脏话,似是有些懊恼,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耳朵也闭上。”
她听话地捂住耳朵。
“你动了,再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