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这一夜,注定载入北域的史册。
一个从囚笼之地来的散修,连杀三个武域第三境,引来蓬莱仙宗二十一个强者的围杀,最后被万古第一宗的三人救走。
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然而,更让他惊恐的是,蓬莱七子之首陆天机已经来了!
……
山谷中央。
孟岩瘫坐在深坑中,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臂骨头碎裂,无力地垂在身侧,肋骨断了至少三根,碎裂的骨头刺进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钻心的疼痛。
可他不敢动。
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负手而立,身穿月白色长袍,衣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可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陆天机,蓬莱七子之首。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让人心悸。
他的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人,可正是这种普通,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陆天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扫过那些逃走的弟子留下的血迹,扫过深坑中那些重伤垂死的同门。
那些尸体中,有跟他一起修炼了数万年的师弟,有曾经跟他切磋过的同门,有在他闭关前还跟他喝过酒的故人。
如今,都死了。
死在一个从囚笼之地来的散修手上。
“霍东!”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可那沙哑之下,是冰冷的杀意。
那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震得那些散修们脸色惨白,纷纷捂住耳朵。
“好,很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活了数万年,他见过太多天骄,也见过太多妖孽,有的惊才绝艳,有的狂妄自大,有的低调隐忍。
可没有一个,能在元婴初期,连杀三个武域第三境,还让他亲自出关。
“陆……陆师兄。”
孟岩艰难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不听使唤,试了三次,三次都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