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无声碎成粉末。
大殿深处的灯火晃了一下,像被夜风吹得快要熄灭。
第二日,玄火宗表面恢复平静。
戒律堂贴出禁令。
逐日峰弟子不得擅离山门。
外务堂不得私自插手青月宗事务。
丹霞峰照常开炉。
山门照常有弟子值守。
可平静只是表面。
很多话在暗处传。
“宗主太偏陈木了。”
“染师姐死得不明不白,连查都不查?”
“陈木不过一个外人。”
“青月宗刚拿了黑风洞,又得地脉金莲,以后还会把玄火宗放在眼里?”
“赵师兄回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也有人反驳。
“赵师兄传讯里说了,陈木也差点死。”
“染师姐是自己用的焚心术。”
“宗主自有判断。”
虽然这些声音很快被压下去。
但人死了,总要有人被怨。
于是还活着的陈木,便成了许多人眼里最合适的那个名字。
仇恨有时候并不需要完整的道理。
只需要一个能落下去的地方。
……
……
数日后。
铁剑门。
铁剑门坐落在赤铁岭南麓。
山门不高,石阶老旧,青苔从砖缝里钻出来,远看不像什么正经宗门,倒像一处荒了多年的镖局。
门前两尊石狮缺了耳朵,面目模糊,石缝里长着一蓬蓬枯草。可一旦踏入后山,便有另一种声音灌进耳朵。
铁声。
一声追着一声,从山腹深处沉沉地传出来。
每一次落锤,都像直接砸在人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