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铁手今天心情不好。”
“他哪天心情好过?”
“骂归骂,手艺是真好。上回刘麻子的飞针,被他修完快了足足三成。”
陈木走进铺子。
铺子里光线昏沉。
一口小炉蹲在屋角,火不旺,却很稳。
一个瘦高老人坐在炉边,头发乱糟糟,脸上沾满灰。
他右手正常,左手却是铁的,从腕骨往下全是黑铁打造,五指关节细密精巧,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咔咔声。
霍铁手抬了抬眼皮。
“修什么?”
陈木道:“打一口丹炉。”
霍铁手低头抄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不打。”
“价钱好说。”
“这个月没心情。”
“下个月呢?”
“下个月也可能没心情。”
陈木看着他。
霍铁手不耐烦道:“听不懂人话?滚。”
陈木没有滚。
他取出一小块青银岩,搁在桌上。
霍铁手扫了一眼。
“青银岩。”
“成色不错。”
“可惜打丹炉,光靠这玩意儿不够。”
陈木又取出丹傀残片。
那块青铜甲片落到桌上的瞬间,霍铁手的铁手忽然顿住了。
酒葫芦还贴在唇边。
酒水顺着胡茬往下淌,他却像全然没有知觉。
过了片刻,他慢慢放下葫芦,伸出铁手,按住了那块残片。
铁指刚触及甲片,指节里便传出一串细密的咔咔声,像是铁手自己在颤。
霍铁手抬起头,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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