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玉凝的闺中密友丁渐薇跟周玉凝说过,陆鸣安跟王府中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丁渐薇是殿阁大学士丁和光的嫡亲孙女,也是大皇子裴潜原本为自己物色的皇子妃。
陆鸣安与丁渐薇的几次接触,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姑娘,便稍微暗示了几句,也没做过多提醒。
丁渐薇十分聪慧,一下子就看懂了陆鸣安相当隐晦的暗示,得知大皇子的打算,便告知了祖父。
丁大学士当即就用自己多年来做出的政绩换取了一份赐婚圣旨,表明将来如果丁渐薇有了心仪之人,就可以请求陛下赐婚,如果没有,谁也不能强行绑定姻缘。以此直接破坏了裴潜的算计。
看之后裴潜几次上门求见丁渐薇,甚至主动表示一番心意,就知道陆鸣安的提醒没错。
丁家也十分庆幸早做防范,否则要是哪天赐婚圣旨下来,那就什么都晚了。
就因着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丁渐薇觉得自己欠了陆鸣安一个人情,在自己的闺中密友面前自然也不隐瞒对陆鸣安的欣赏和感激。
不久之后,丁渐薇就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很快,已经梳上了妇人髻的丁渐薇走过来,几人聊得更加愉快。
然而对比陆鸣安这里的热闹,裴清婉那边就冷清多了。
裴清婉一直陪在赵元辉身边。
不是她不愿意跟那些夫人贵女交际,而是那些人根本不愿意搭理她,完全看不上她。
说到底就是两点原因,裴清婉是王府不受宠的庶女,而她如今唯一的依靠赵元辉还是个断袖。
上次在阮王妃的生辰,那个在王府花园中互相揭短的下午。裴清婉完美的婚后生活彻底碎了。
尽管她表现得很从容,对赵元辉依旧很关心很在乎,但她不是完全不相信那些女人的话,相反,她信了大半。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第一时间察觉枕边人的问题,只是当开始察觉的时候,过往的一切就都清楚明了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裴清婉是个很细心的人,只要她有心观察,即使赵元辉很谨慎,但天长日久生活在一起,总是能发现一些端倪。
只是即便发现了,裴清婉也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质问赵元辉。
她在装作不知道。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长宁伯府的人不说对她多亲近,但给了她作为嫡长媳的体面。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在镇北王府时好上太多。
庄子上有新布料送来府上,婆母挑完了她就可以挑。而不像在镇北王府时那样,得裴锦绣身边得脸的大丫鬟挑完了才能轮到她。
反正别人就算知道赵元辉有龙阳之好也不会到外面瞎嚷嚷,之前她不知道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为了现在的生活,她依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但她沉得住气,可在阮王妃生日宴上的那些命妇贵女们看到裴清婉即使已经知道真相还跟赵元辉同进同出的,就更加瞧不上裴清婉
同为镇北王府的女眷,陆鸣安这里就热闹非凡,裴清婉那边就无人问津。
过了一会,围在陆鸣安身边的女眷散了不少,有的去别处聊天,有的带着仆人去烧烤,体验一把难得的自己动手的乐趣。
现在陆鸣安身边就只剩下周玉凝和丁渐薇。
周玉凝心直口快:“我说你那小姑子是怎么回事?上次不是都已经知道赵元辉是什么样的人了,怎么还不跟赵元辉和离?”
丁渐薇笑着摸了摸周玉凝的头:“人各有志。”
陆鸣安:“我们不是她,自然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可能是汝之砒霜吾之蜜糖,也可能是自欺欺人罢了,左右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周玉凝歪头:“这倒也是,她是庶女,你是嫡长媳,你们之间的身份也不是普通的嫂子和小姑子。”
丁渐薇:“嫡庶倒不是最要紧的,人品德行才最重要。那裴清婉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颇具城府的。能理解庶子庶女不容易,有些算计倒也无碍,只是若为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无辜的人,这种人就是再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跟单纯的周玉凝相比,丁渐薇就相当聪明,且心思细腻。也很善于观察人。
见过裴清婉几次,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柔善可欺,反而是个还很会利用柔弱外表来博取同情达到目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