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赶紧招呼着人去找大夫过来,他自己则趁着这功夫,急忙溜了出来。
看到方才接了他眼色的仆人,丁三主动过去拉着他去了个拐角的僻静之地,低声说道:“你收了多少孝敬?”
那仆人也是个格外有心的人,也并不多说,只是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一股脑塞进丁三掌心,说道:“我收什么孝敬,是我该孝敬您才对,这些日子疏忽在您身边伺候,您多担待。”
丁三手上略一搓就知道约莫是五张银票,斜着眼睛乜一眼,瞧见是一百两的,当即喜笑颜开,说道:“倒是你有心了。”
那仆人见丁三笑了,也就立刻凑上前问道:“丁管事,那您说现在这事可怎么办?少爷急着催着要将东西全都出清了,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少爷收货呢!”
丁三一听这话,立刻笑着骂了一句:“你这笨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那仆人立刻低声问道:“丁管事,您的意思是……”
“左右不过是些商人,到底也是图利的,卖东西赚钱,难道买东西就不能赚钱了吗。”丁三点了点那仆人的鼻子,甚至还低声说道:“有些话不好叫少爷知道,但是这南燕州府内,最大的买家恐怕还是景老板和那位楚解元那边,你将收了孝敬的那些人先稳住,看看他们能吃下多少,剩下的,都一股脑的往景家和楚家两边送,包是三天内能出清的。”
这主意一出,那仆人又惊又怕,问道:“丁管事,这么做,能行吗?要是被少爷知道了,那可就……”
那仆人伸手比划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可都是家生子,莫说是发卖出去,就是打死了也没人管的。”
丁三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像是要赶走面前的什么东西:“这大白天的,说什么晦气话!这件事情咱们知道就行了,我不往上告诉少爷,少爷他上哪知道去。”
“那二四主管那边……”仆人自然还是不放心,口中踌躇。
丁三叹了口气,说道:“二四那边我想办法,他不是在烟花巷吗,我晚上有空就亲自去找他,你且这么办就是了。就是二四来了,办法也就这么一个,不然难道还真的让管家查出账本有问题,把少爷押回家去吗?那可就不只是你我要被扒皮的事情了!”
仆人一听,倒也确实如此,当即应下一声,立刻去办了。
再说那大夫过来,给孙亿石打上了石膏,将骨折的地方固定好了,但总归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叮嘱着务必要小心。
话说到这里,大夫停顿一下,张口道:“孙老板,不是我多嘴,实在是方才替您把脉,略看出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这话说完,大夫立刻抬眼去看孙亿石脸上神色。
孙亿石哪有那些耐心听完大夫的话,直接挥手示意他离开:“行了,少说这些废话,我家中平日里都是有御医上门问诊,轮不到你一个乡野大夫在这里多嘴,滚吧!”
大夫见孙亿石如此态度,毕竟也是半个读书人,哪里会愿意受这种气,当即怒气冲冲地拎着诊疗箱就离开了。
丁三也瞧着孙亿石的状态不对,想要劝上一句:“少爷,咱们毕竟是在南燕州府,御医也过不来,不妨先让那些大夫们诊断一番,毕竟您这身子也……”
“我身子怎么了?!”孙亿石一听这话,立刻站起身来,想要反驳丁三,可谁料却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回去了。
丁三赶紧上前去扶,劝道:“您看,您现在这模样……”
“我这模样怎么了,还不都是被那楚家和紫家气的!”孙亿石撑着丁三的肩膀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又想起了紫家和楚家,一时怒不可遏,一跺脚,说道:“我倒要看看,紫家和楚家今天得是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