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那儿半晌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起时发现了她的异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凭借着跟媳妇儿学习的英语水平,大约看懂了邮件内容。
云起时也难得地呆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特别不敢相信地问:“宝贝儿,我没看错吧?是诺贝尔奖吧?”
岳雨桐傻愣愣地点头。
“这是让你发什么东西?还有时间限制。”
岳雨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的成就说明、出版的论文什么的。”
“你这是得没得奖啊?”云起时小心翼翼地问,这可是诺贝尔奖啊,诺贝尔奖!
“这只是提名而已。”岳雨桐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在网上搜索有关诺贝尔奖的信息,一看每年有不少人会被举荐,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我才做了什么啊,只是举荐,这就差不多了。”
云起时却极为兴奋:“那也很不容易啦,宝贝儿,瞧,一年也不过就是一千多号人,你这专业的更少。哎呦,我媳妇儿真能干!”
岳雨桐急忙抓住他:“你别跟别人说啊,这就是个提名,要是没得上多丢人,千万别说。”
云起时愣了愣,想起自家媳妇儿和自家人一样一贯低调,便点头答应:“嗯,咱不说,咱在家偷着乐,跟谁都不说!”
不对。“宝贝儿,你们单位怕是会知道的吧?”
岳雨桐又仔细阅读了一番邮件内容:“没事,我跟学校说一下就好了。”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两口子缓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主要是岳雨桐太年轻了,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多能干的来着。
云起时建议她最近多发几篇文章,好给自己加点儿分,不是说明年二月前发过去就成吗?来得及!
岳雨桐却不这么认为:“抗癌二号的研究还没有最终成果,奖得不到没什么,成果不能随便发。”
看他媳妇儿这淡泊名利的劲儿,怎么越看越带劲儿呢?他喜欢!
达成了一致意见,两口子就真的谁都没说,该干嘛干嘛,就连家里人也瞒着没告诉,就跟没这回事一样。
不过也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主要是岳雨桐觉得自己接到这样一份邀请实在是名不符实,觉得压力有些大,得赶紧抓紧时间继续研究,总不能辜负了人家提名人的一番好意。
她泡在实验室的时间就更多了。
云起时无比庆幸她在东大有课,可以使用东大的实验室,否则就冲他媳妇儿这个疯魔劲儿,肯定就把他扔到一边儿去了。
白天去学校做实验,晚上回来也钻到自家的实验室里忙个不停,还自掏腰包买了几样仪器和不少试剂,把一间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他现在都不敢往那屋去,生怕一不小心碰掉啥东西,那可是要了他媳妇儿的亲命了。
而且,岳雨桐又重新进入了不理人模式,让吃就吃,让睡就睡,让出去散步就出去散步,可那直勾勾的眼神儿,一看就知道心思不在。
在外面散步的时候,他只好带着她专门到人少的地方散步,免得碰到熟人尴尬。
吃饭的时候更吓人,常常吃着吃着就僵在了那里,这时候,云起时就得小心地把她筷子上夹的菜夹下来塞到自己嘴里,要是举的是个勺子就更麻烦些,把那勺子里的汤喝下去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就因为这,云起时特意请了假,周二陪着她回帝都,周三再陪她回来。刚刚演习完毕,部队正在休整之中,若是搁在演习前,他连假也请不下来。
得亏他陪着,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走火入魔到何种地步。
周二晚上,正在给研究生上着课呢,他媳妇儿又走神了。
也不知道是哪篇文章里的哪句话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给学生们布置了任务,自己打开电脑就开始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云起时没看懂,全是英文,就他那日常口语水平,完全看不懂啊。
不止他一个人看不懂,那些研究生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盯着投影,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大,全都傻眼了。
岳雨桐敲击键盘的速度飞快,一连串的专业术语飞速地出现在投影幕布上,夹杂着一个又一个化学方程式。奇怪,那么专业的化学方程式,她敲击起来怎么也那么快呢?
一敲就是一个多小时,早就到了下课时间,那些学生没有一个舍得走的!
开玩笑,教授现在写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全新的东西好吗?极有可能就是有关癌细胞研究的最新成果,现在看不懂没有关系,好歹以后可以很自豪地说,他们见证了癌细胞的攻克过程啊!
等文章写完了,岳雨桐长吐了一口气,都没来得及站起来,歪下身子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