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成为全天下官僚、全天下太监眼里的第一号、第一等的旷世大蠢货!
“呃——”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肖文的喉咙深处炸开,眼前那张纯净的笑脸,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噗——!”
一口心头热血,再也抑制不住,如离弦之箭,狂喷而出!
血花,溅落在青石板上,凄厉,而又刺眼!
他眼球暴凸,死死指着顾尘,身体却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肉,软软地栽倒下去,当场气绝昏死!
“公公!”
太监、锦衣卫们顿时乱成一锅粥,哪还顾得上拿人,七手八脚地抬起肖文,如同丧家之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知味轩!
一场灭顶之灾,被顾尘用一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强势逆转!
不!
这不是逆转!
这是碾压!是反杀!
整个后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个手持“万民折”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里,再无轻视,只有无尽的敬畏、恐惧,与震撼!
妖孽!
这是一个心机深如渊海,手段通天彻地的绝世妖孽!
顾庭兰看着自己的儿子,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烧红的烙铁,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娘的,老子这大半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钱通则在疯狂地擦着冷汗,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幸好……幸好老子赌对了!
这哪里是船,这他娘的是一条要吃人的真龙!
风波过后,鉴宝会,已然变成了顾家的庆功宴。
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李芳屏退左右,走到顾尘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激赏:“顾小哥,好手段,王爷在京城,一定会非常高兴。”
“总管谬赞,不过是蝼蚁求生罢了。”顾尘拱手,不卑不亢。
“你不是蝼蚁。”李芳深深地凝视着他,“你是一把刀,一把王爷……最锋利的刀。”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未封口的信。
“王爷有句话,让咱家带给你。”
顾尘接过信,展开。
信上无字,只有一幅画。
惊涛骇浪,怒海狂涛之中,一艘遮天蔽日的巨船,正乘风破浪!
船头之上,一面“严”字大旗,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猎猎作响!
而在巨兽的阴影之下,无数小船在风雨中飘摇,随时可能倾覆。
其中一条小船上,赫然画着一座瓷窑的图样,在那滔天巨浪与巨兽的阴影里,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一同吞噬!
顾尘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