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看向明智光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主公!”明智光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主公明鉴!我……我与那天工坊,绝无半点瓜葛!此人是血口喷人!是离间之计啊!”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明智光秀,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钱通。
他缓缓地坐了回去,单手托着下巴,许久,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钱掌柜,还有山县大人,远来是客,先去休息。光秀,你也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一场足以引爆织田家内部的惊天风波,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可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晚,钱通被安排在了天守阁最上等的客房。
送走了前来示好的丹羽长秀,钱通关上门,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心中对那个远在大明的年轻人,敬畏到了极点。
一切,都在顾尘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料到,此行必然会有人从中作梗。
他也料到,单纯的利益,未必能让织田信长这样的枭雄,彻底放下戒心。
所以,他布下了这个局。
山县昌景,是这个局里,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步。
他让钱通,一边向织田信长兜售军火,一边又向武田信玄推销药品。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军火贩子,同时向两个敌对的国家,贩卖着矛与盾。
他要的,不是站队,而是创造一个“军备竞赛。”的局面!
让织田家和武田家,都对他产生依赖!让他们互相忌惮,又谁都不敢得罪他这个“供应商。”!
而挑破明智光秀与天工坊的关系,更是神来之笔。
这一下,不仅彻底洗脱了钱通的嫌疑,更是在织田信长的心里,埋下了一根无法拔除的刺。从此以后,织田信长对明智光秀的信任,将永远存在一道裂痕。
更重要的是,顾尘借着钱通的口,将“天工坊。”这个共同的敌人,摆在了织田信长的面前。
第二天,织田信长单独召见了钱通。
这一次,没有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将领,织田信长的态度,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和善。
“钱掌柜,昨日,是信长失礼了。”
“信长公言重了。”钱通恭敬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