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在他下首坐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习惯。作为一城的守军统领,远比在您麾下的尖刀营里当个冲锋校尉来得畅快自由。”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凝重。
“只是……这宁鹔城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却也成了南蛮袭扰的重点。他们打不下来,就日夜不停地骚扰,消耗我们的兵力和士气。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白千寻将手中的军报放下,目光深邃。
“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股南蛮主力死死盯在这里。你们支撑的时间越长,外围的口袋扎得就越紧,我们的战略计划就越成功。”
“只要坚守到底,自会有援兵前来,将这数万南蛮一网打尽。”
李运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宁鹔城的士卒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再这么耗下去,还能坚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等到李运和白千寻结束会谈,走出营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李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府邸,准备小憩片刻。
可当他路过府内的演武场时,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天光微亮之中,一个身影正在场中挥汗如雨。
正是李尘。
他手持长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毒龙出洞”“横扫千军”、“回马望月”这三式枪法。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到现在的流畅自如。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风之声。
每一次横扫,都势大力沉。
那转身回刺的一枪,更是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神髓。
他竟然真的练了一整夜!
而且,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他就将这三式枪法练得有模有样!
李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见过天才,他自己也曾被誉为军中奇才。
可他从未见过像李尘这样的人。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