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箭。
山石后传来金铁交击的脆响与一声痛呼,一个南蛮斥候踉跄着跌了出来,肩膀上插着一支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他的暴露,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刹那间,安静的林地里,无数身影嘶吼着冲了出来,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宁鹔城的南墙汹涌而来。
沉重的攻城梯被扛在他们肩上,简陋的盾牌护在身前,明晃晃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
攻城战,再次爆发。
“守住!”
李尘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长弓丢给旁边的士兵。
“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他自己则抄起了长枪,站到了城墙的最前方。
黑色的潮水转瞬即至。
“砰!砰!砰!”
一架又一架沉重的攻城梯,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上。
无数南蛮士兵如同蚂蚁一般,顺着梯子疯狂地向上攀爬。
李尘眼神冰冷,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一道致命的寒芒。
一个南蛮士兵刚刚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城墙上的景象,就被一枪洞穿了喉咙,惨叫着摔了下去。
另一个蛮兵紧随其后,挥舞着弯刀砍向李尘。
李尘手腕一抖,枪杆横扫而出,后发先至,狠狠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那名蛮兵的半边脸都塌了下去,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出,又撞倒了后面好几个正在攀爬的同伴。
李尘一人一枪,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礁石,死死地钉在了这段城墙的中央。
他身后的九名士兵也被他的悍勇所感染,忘记了恐惧,用手中的长枪和弓箭,疯狂地攻击着试图爬上来的敌人。
一时间,这段小小的城墙,竟成了整个战场上最残酷的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青灰色的城砖,断肢残骸不断从城头坠落。
十三分钟后,李运带着亲兵匆匆赶到。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瞳孔也不由得一缩。
只见那段不过数十步宽的城墙上,血流成河。
李尘手持长枪,独自挡在最前方,他的身上插着三支被折断的箭矢,崭新的甲胄上满是刀砍斧劈的痕迹与暗红色的血污。
在他脚下,已经躺着七八具南蛮士兵的尸体。
可他身后的云梯上,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敌人正在向上涌来。
李运来不及多说一句话。
“全军守城!”
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亲自冲了上去。
“顶住!给老子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