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调转枪头,迎着奔逃的人群,嗜血地冲向了那个死亡的豁口。
他要用杀戮,来堵住这道缺口。
宁鹔城即将被攻破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时间内传遍了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绝望与恐慌笼罩了所有人。
无数人开始收拾家当,不顾一切地朝着其他城门涌去,试图在南蛮人彻底合围之前逃离这座死地。
软香阁内,也是一片混乱。
老鸨急得满头大汗,她抓着柳寒烟的手,不住地催促。
“我的好姑娘,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城破了,那些蛮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柳寒烟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书桌前,她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神情平静。
“走?”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着惊慌失措的老鸨。
“我们跑得过南蛮人的血犬吗?”
“还是跑得过他们的战马?”
老鸨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她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就算逃出城,又能跑到哪里去?
柳寒烟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清晨,那个男人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就算宁鹔城真的沦陷,我也会带你和小白一起走。”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重新拿起画笔,继续在那片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上,点缀着远方的微光。
“不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死,就死在这里了。”
老鸨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个平日里聪慧无比的头牌,此刻真是蠢到了家。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白嫣儿。
她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在看到柳寒烟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柳寒烟也看到了她。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对着白嫣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白嫣儿小跑着来到她身边,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柳寒烟放下画笔,伸出手,将这个同样在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小丫头,轻轻揽入怀中。
“我们就在这里。”
她轻声说道,目光望向窗外那天空。
“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