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几个歪歪扭扭站着的刺头,正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走了过去。
“听说你们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嗤笑一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靠着裙带关系当上千夫长,也配管我们?”
李尘笑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让你们一只手。”
“你们几个一起上,谁能站着走出这个圈,以后你们就是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出去。
那几个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拳脚相加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几个壮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着断掉的手脚痛苦呻吟。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新兵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尘,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我要打十个的壮举,果然是建立威信最快的方式。
李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软香阁走去。
只有温柔乡,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然而,就在他走到软香阁门口的街角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看到了一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队伍。
一支镖局的马队。
十几名精悍的镖师,牵着驮满货物的骡马,正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宁鹔城现在是什么地方?人间地狱,绞肉机。
所有商旅都避之不及,居然还有镖局敢在这个时候进城,而且看样子还打算留宿。
这太反常了。
李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客栈里走出一个穿着管事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孙传友。
他正满脸堆笑地对着为首的镖师说着什么,余光一扫,正好看到了街角处打量着这边的李尘。
孙传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打了个寒颤,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那名镖师往客栈里拖。
“苏镖头,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那被称为苏镖头的汉子,正是柠澈镖局的镖师苏破山。
孙传友这副见了鬼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顺着孙传友刚才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个穿着千夫长铠甲,正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年轻人。
苏破山停下脚步,眼神一凝,低声问道。
“孙管事,可是有仇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