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鹔城,现在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
他之前的小心谨慎,现在看来,即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城里的蠢货,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过我。”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遥望着远处宁鹔城的轮廓,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们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木黎吼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野兽般的凶光。
“明日拂晓,我要用兽群把宁鹔城彻底淹没!”
他不止要拿下这座城。
他要以此为跳板,三日之内,兵临明希城下,为整个南蛮战局,献上一份惊天大功。
将军府的书房内,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李昭熠坐在那张沉重的书案后,眉头紧锁,听着李尘的分析。
“殿下,我们的计策已经被看穿了。”李尘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这两天的试探,只是他们在发动总攻前的最后确认。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被动死守,必败无疑,城墙撑不住的。”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项目经理,被甲方通知死线提前了三个星期,而且不给加任何预算和人手。
“这次的敌军统帅,远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棘手。坐以待毙,就是等死。”
李昭熠紧握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们城中能战之兵不足两千,而城外,是数万敌军。”
房间陷入了死寂,绝望像一团冰冷的浓雾,笼罩在两人心头。
就在这时,李尘身上的气质忽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脸上那份凝重和忧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赌徒的兴奋。
他咧开嘴,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事已至此,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向死而生,搏一把了。”
李昭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一愣,抬起头。“什么意思?”
“他们怕白夜骑兵,对吧?”李尘的声音里充满了异样的亢奋,“他们之所以怀疑我们是假的,是因为我们的‘骑兵’表现得太像一群胆小鬼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们一支‘真的’。”
李昭熠彻底糊涂了。“真的?我们哪里还有?”
“马上就有了。”李尘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书案上,目光灼灼。“我清点过,军营马厩加上从城中征调的,我们能凑出一百五十匹左右的战马。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新的白夜骑兵。”
“我们不再绕着城门游街。我们要出城,去猎杀!”
这番话的疯狂程度,让李昭熠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要带着我们仅有的一百多骑兵,主动去攻击南蛮的大军?”
李尘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个赌徒将身家性命全部推上赌桌时的狂热笑容。
“没错!他们以为我们是缩在壳里的乌龟,那我们就做一条会咬人的疯狗。我们去袭击他们的斥候,去烧掉他们的粮草队,在午夜时分突袭他们营地的边缘,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他整个人都因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而兴奋得微微发抖。
“我们要让他们相信,白千寻真的留下了一支规模虽小,却精锐无比,而且悍不畏死的疯子部队。我们要让他们变得草木皆兵,让他们那位谨慎的统帅在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根本不敢发动总攻。”
“守城,我们守不住。但论恶心人,我们能把他们恶心到援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