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他们出城的同时。
距离宁鹔城东门约五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一名南蛮哨探正趴在草丛里,仔细地观察着城墙上的动静。
这是他连续第三天在这里蹲守了。
前两天,他已经彻底摸清了城头守军的换防规律,甚至连哪个位置的士兵喜欢打瞌睡都一清二楚。
他已经准备好了最详尽的报告,只等今天最后确认一遍,就回去向大统领复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马蹄声。
他警觉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宁鹔城的城门方向,一队黑色的骑兵正悄无声息地奔行而出。
那名哨探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前几天那些在城门口耀武扬威的所谓“骑兵”,动作笨拙,阵型散乱,一看就是样子货。
可眼前这一队,虽然人数不多,但队形整齐,行动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战马虽然品种不一,但奔跑的节奏却惊人地一致。
那面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白夜骑兵。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南蛮哨探的大脑,让他浑身冰冷。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向自己的战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回去报信。
然而,他刚刚翻身上马,还没来得及催动缰绳,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就从背后袭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看到一个黑点,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一支长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脏,巨大的力道带着他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圆睁着双眼,最后看到的,是那支黑色的骑兵,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苏破山驱马来到李尘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李尘手中那张还在微微震动的长弓。
“李千夫长,好箭法。”
李尘面无表情地将长弓挂回背上。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苏破山沉声问道。
李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另一个隐约可见的山头。
“围点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