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的北境大将,如同一个愤怒的莽夫,追着一个滑溜的泥鳅,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那个年轻人,始终游刃有余,像是在戏耍一个笨拙的孩童。
李昭熠身后的将校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自然看得出李尘那身骑术的可怕。
这已经不是技巧,这是艺术。
魏延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中的怒火被一股寒意渐渐取代。
他终于明白,战报上所写的,李尘以一人之力拖住数百狼骑,并非虚言。
就凭这身出神入化的骑术,在复杂地形中,他就是最可怕的猎手。
“够了。”
魏延猛地勒住战马,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李尘也停了下来,他看着魏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将军,现在相信了?”
魏延沉默不语,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尘。
“木黎吼的刀,很快,也很重。”
李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但他有一个习惯,在自认为必杀的冲锋中,他会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第一刀上。”
说完,他突然一夹马腹,朝着魏延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两马即将交错的瞬间。
李尘的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倒去,整个人几乎平贴在马背上。
魏延下意识地挥出长枪。
长枪带着风声,贴着李尘的鼻尖扫过。
就是这个时机。
李尘的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起。
他手中的横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刀锋,稳稳地停在了魏延的咽喉前。
魏延保持着挥枪的姿势,身体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喉咙上传来的那一丝冰冷的触感。
李尘收回横刀,坐直了身体,对着僵在原地的魏延抱了抱拳。
“承让。”
魏延缓缓放下长枪,他看着李尘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极致的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他一言不发,调转马头,甚至没有再看李昭熠一眼,径直朝着将军府外走去。
李昭熠看着魏延离去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李尘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这个年轻人,再一次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