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之内,道路崎岖,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宊骨拉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李尘跪地求饶的模样。
可当他转过一个弯道,视线豁然开朗时,他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李尘。
他没有跑。
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客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宊骨拉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他心中那股志在必得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半凉。
不对劲。
这个人,为什么不跑。
他身后那些南蛮士兵也发现了异常,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高坡上的李尘。
整个峡谷,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尘看着下方满脸错愕的宊骨拉,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你太蠢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可闻。
“比木黎吼那个老家伙,好对付太多了。”
宊骨拉的瞳孔瞬间收缩。
也就在这一刻,李尘举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清脆的掌声,在峡谷中回**。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原本漆黑一片的峭壁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火光冲天,瞬间将整个一线天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一面面绣着“宁”字的黑色大旗,迎风展开,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峭壁之上,人影绰绰,无数张拉成满月的强弓,无数支闪着寒光的箭簇,齐齐对准了谷底那支进退两难的南蛮大军。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喊杀声汇聚成一道滚滚洪流,在狭窄的峡谷中反复回**,震得人耳膜生疼,肝胆欲裂。
宊骨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